秦志远被方梅这么一说,也有些挂不住脸,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只是他心中对张晓晓的反感却越来越重。
张晓晓从前的温柔小意,早已不复存在。
自从跟他确定关系之后,张晓晓的脾气慢慢就展露了出来。
而且自尊心极强,脑子又不灵光,时常跟他牛头不对马嘴,沟通都有些问题。
从前有林青妤这个未婚妻挡着,他总觉得外头儿的天好地好。
如今看来,都是假象罢了。
刚刚张晓晓竟然还那么粗俗地摔东西,他爸好不容易买的一瓶好酒,也被摔了个粉碎。
而且,到底是要说什么,他不能听呢?秦志远在心中琢磨。
“爸,妈,时候不早了,我也就跟你们长话短说。
刚刚我去公厕上厕所,张晓晓在门外堵我,跟我回忆往昔。
首先,青妤,我可以跟你保证,张晓晓在程家那么多年,我都是把她当家里的妹妹看待的。
至于童养媳,我母亲的确有过这个想法。但在我成年之后,明确拒绝过以后,这事儿便没再说过了。
后来我出事,家里凄风惨雨,没了依靠。
然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晓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一边要了彩礼钱,一边偷偷跑到了县城。
后面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程靖川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张晓晓,我没有说错吧!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养了你七年,给了你口饭吃。
你一声不吭回了亲爹亲娘家,怕我们找麻烦,还搞出换嫁这一套。
我们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来找你麻烦。
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心里一直记恨着我娘。觉得她趁人之危,逼你嫁给我。
你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你自己跪在我娘面前说的,要嫁给我,要报答我娘的养育之恩。
难道你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不打着要彩礼的名头,娘就不会给你出这个认亲的路费吗?
而且,你在爸妈面前描述的我们程家,也是和我说的不一样吧!
张晓晓,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做了这些丧良心的事儿,晚上睡觉会不会害怕!”
上一次程靖川来拜访林父林母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张晓晓的谎言,只是碍于情面没有戳穿她。
可今天的事情让他明白,白眼狼永远都是养不熟的。
“这......”
林更生和方梅对视一眼,纷纷皱眉,之前晓晓不是这样说的啊!
“行了,爸,妈,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自己问她。我和青妤就先回去了。”
程靖川起身准备离开。
林青妤起身的时候,看着张晓晓灰白的脸色,摇了摇头。
不过这会儿她也不适合待在这里了,林更生和方梅,想必有很多话要问张晓晓。
“你会不会怪我今天没给你爸妈面子?”回家的路上,程靖川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张晓晓她本来就是自作自受。而且,你没有在邻居们面前说这个,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林青妤摇了摇头,她可没这个想法。再说了,就张晓晓那个德行,不生气的都是菩萨。
“你之前说不喜欢我,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是因为今天张晓晓旁边那个男人吗?”
程靖川看着眼前手电筒打出来的光圈,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那个男人,他是真没看出来哪里好,除了比他白。
程靖川突然思维发散,林青妤也很白,她不会是因为嫌自己黑不喜欢他吧!
林青妤听到程靖川的疑问,一张口,风一灌,被口水呛得不行。
“咳咳,咳咳!停下车!”林青妤伸手拍着程靖川的背。
“吱”的一声,自行车猛地刹住。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说个话还被呛住了?你激动什么啊?”
程靖川轻轻拍着林青妤的背,眼里却露出些难过。
这么在意的嘛?
“我,我没激动,我激动啥呀?我就是被风呛住了!”
林青妤听到程靖川把她和秦志远那个煞笔放在一起,急得嗓子都喊劈了。
“你,你不要乱说好吗?程靖川,你有没有眼睛,我哪儿让你误会了吗?秦志远?”林青妤冷笑一声。
想想这个大傻杯对原身做的那些烂事儿,林青妤就恨不得多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被风呛到了?唉,难不难受。”程靖川听到林青妤这么坚决的否定,心中开心无比。
但看着林青妤咳得脸色涨红,嗓子也变得沙哑的时候,他又有些后悔。
干嘛非得在这个时候问啊?晚上风这么大。
“好一点了。没事儿,我自己没注意。”缓了一会儿,林青妤感觉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妈呀,刚刚那家伙儿给她呛的。
程靖川担心地看着她,见她站直了身体,确保没什么事情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们回家?我这次骑车骑慢点。”
“行!”林青妤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手电筒。
这会儿还没有路灯,晚上黑漆漆的。要不是带了手电筒,那真得抓瞎了。
“坐稳了,回家就好了。”
“嗯!”林青妤看着街道上安安静静的样子,颇有些怀念前世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夜晚。
不过,国家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后世的美好依旧会实现的。
而且这次她作为时代变迁的经历者,感触其实更深。
两个年代各有各的好处,前世科技服务于人民,当下的社会则更具人情味儿。
既来之则安之,两个她都很喜欢,林青妤有时候也会想,这段特殊的经历也许是老天单独赐予她的浪漫。
程靖川专心致志地骑着车,车后头载着的可是他最心爱的人儿。
前路虽然依旧黑暗,但那束摇摇晃晃的光,足以照亮所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