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休息吧,也不早了。”程靖川喝了杯水,又开始了手上的活。
“是啊,青妤,今天陪我逛了一天街,刚刚又带孩子,估计你也累了,快去洗洗睡吧。”王金凤也劝道。
“没事儿,娘,我陪陪你们,这么早,我也睡不着。”
林青妤知道自己干活不行,但提供点情绪价值还是可以的。
“那这样,你要不去把我针线篓里那堆毛线给理了,我这眼睛不好,总看错。”
王金凤知道林青妤心思细腻,索性给她找了个轻省的活干,这样也不会想帮他们干这些活了。
果然,林青妤听见这话,“噔噔噔”地就跑去了客厅。
“笑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把青妤拿下。
程靖川啊程靖川,我真的是生你的时候忘带你脑子了。
长这么大个儿,也不知道好好追追人家小姑娘。
我给你讲,今年你还没把青妤给我拿下,就别叫我娘。”
王金凤看见程靖川这笑得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现在两人还分开住呢,这得何年何月她才能抱上她的大孙子大孙女儿啊!
程靖川听着王金凤这压低声音的训斥,心中无奈。
这是他不想把小姑娘拿下吗?那也得循序渐进啊!
上次一个努力,直接把人吓跑了。
“娘,是这个吗?”
一听见林青妤的声音,王金凤光速变脸。
“对,就是这个。青妤啊,你搬着凳子去那个灯下面坐着,那里亮堂。”
王金凤指了指墙边支着的灯泡。
程靖川嫌弃手电筒光小,直接从屋里接了根电线出来。
林青妤看着墙边的大灯泡,嘴角抽了抽,可真是简单粗暴啊!
不过林青妤也不在意,只要能看得见就行。
程靖川看着林青妤坐在灯光下的身影,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王金凤有些看不下去,轻咳两声。再让这臭小子看下去,天都得亮了。
程靖川被王金凤了如指掌的眼神看着,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娘,歇好了吧,继续干了。”程靖川说完,自顾自地拿着小锄头往旁边走。
王金凤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搓着煤球的力度都更大了些。
就这样,在深夜里,两人搓煤,一人理线,娃娃们呼呼大睡。
一家人都在奔着更好的日子发展。
......
天气越来越冷,屋里都烧上了火炉子。
林青妤倚在火炉边,抱着烤好的红薯,轻轻地喟叹一声。
“娘,您烤的红薯可真好吃。”
林青妤咬了一口手中香甜的红薯,只觉得这是寒冷的冬天里,她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唯一动力。
真的是,说降温就降温,一点预兆都没有。
林青妤早起的时候,都感觉冻得慌。偏偏还不下雪,一点都没有满足林青妤这个前世是南方人的朴素心愿。
“喜欢就多吃点儿!”王金凤笑着将林青妤垂下来的头发勾到耳后。
“好!”
“青妤,青妤!”林青妤一口红薯还没吃完,就听见程靖川火急火燎的声音。
“诶,我在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还要上班吗?”
林青妤疑惑地望向男人。
“行,你起来了正好。走,咱们去吃个饭,你工作的事儿,有着落了。”
程靖川快速说完关键信息,眼神明亮地望着林青妤。
“啊?我工作的事儿?你怎么找到的?”
林青妤十分惊讶。
她这段时间也在找工作,但现在知青返乡是热潮,她找了好久也没找着什么好的工作。
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子接父位,根本没有多余的工作。
街道每个月都有自己的指标,根本没空搭理林青妤这种在家待业的高中生,能拖就拖。
至于自己做生意,林青妤更是想都不敢想。这会儿还是计划经济,倒买倒卖可是要进局子的。
万一影响了程靖川的工作,那她不是罪过了吗?
林青妤一时之间,也没了法子。
倒是程靖川,一边安慰林青妤工作不好找,一边冷不丁给她带来了这么大一好消息。
“青妤啊,快吃两口,换个衣裳,跟着靖川去。”
王金凤大喜过望,他们家青妤可是高中生,要不是被他们耽误了,那播音员指定还干着呢!
“好!”林青妤也知道工作有多难得。
洗了洗手,回房穿上王金凤给她做的新衣裳,就跟着程靖川出了门。
“你给我从哪里找到的这工作啊?别是花钱买的啊!老贵了。”
林青妤几个月前刚卖了一个,这要是再高价买回来,可不划算,还有两年不到就要高考了。
“没买,我倒是想买,但是我刚来县城上班,根基不稳,都没有门路。
你还记得那个庄局长嘛,就是你上次帮忙救急当主持人的那个。”
程靖川一边骑着车,一边跟林青妤解释。
“记得,怎么了?”
“他今天来我们局里,特意点了我作陪。
然后我们主任也知道我最近在给你找工作,饭桌上提了一嘴。
然后这庄局长就让我回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去他那儿上班。
他说你这么有能力,应该为社会出一份力。
然后我就急忙赶回来了,你们两见面谈更好。”
“这样!”林青妤有些意外。
虽然上次那个庄局长确实确实有说过有需要找他的话,但林青妤没想到这么实诚。
“没事儿,你待会儿放轻松,就四个人,都是你见过的。
不必紧张,成与不成,我都在呢!”
程靖川知道林青妤容易焦虑,上次主持人背稿子他就看出来了。
明明林青妤一天就已经背得滚瓜乱熟,但她怕掉链子,硬生生多背了好些天。
虽然最后呈现的结果无可挑剔,但程靖川心疼她这种“压迫”自己的方式。
“好,我不紧张。”林青妤听着这细心的交代,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