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宫。
太子姜钧坐在书房内,脸色阴沉如水,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密报上寥寥数语,却如利刃般刺入他的眼中——宣王姜临已随大军南下,奔赴南越关。
“姜临……你倒是积极得很!”太子冷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将密报狠狠摔在桌上,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在宣泄他心中的怒火。
“说说看,要怎么对付他。”太子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阴冷。
一旁的心腹幕僚见状,赶忙上前,弓着身子,压低声音道:“殿下,宣王此番南下,负责医治伤员,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说来听听。”
幕僚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低声道:“宣王既然负责医治伤员,必然需要大量药材。而全州,乃是大梁最重要的药材产地。殿下此番前去全州筹措粮草,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药材供应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要我们在药材上做些手脚,拖延一些时日,宣王便无法及时救治伤员。届时,军中必定生乱,伤员得不到救治,士气必然大损。宣王办事不力,朝堂之上自然会有人弹劾他。陛下若是得知此事,必定对宣王心生不满。”
太子听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狂喜:“妙!此计甚妙!”
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件事办起来并不难,他只需派人通知全州太守,让他全力收购药材,等姜临派人来押运时,再将药材交出去。
而后,只需在路上设下埋伏,将这批药材劫走。
到时候,药材丢了,姜临自然无法救治伤员。
而他,不仅能借此打击姜临,还能白白得到一批药材。
一石二鸟!
赢,大赢特赢!
太子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姜临被弹劾、被皇帝厌弃的场景。
只要姜临失势,他这个太子的位置便如同泰山般稳固,无人能够撼动。
老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来人!”太子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张狂。
一名侍卫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恭敬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冷冷道:“立刻派人给全州太守送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采购药材,以备大军之用。记住,等本宫到全州时,要亲眼看到药材!”
侍卫领命而去,太子则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姜临,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这个局!”
······
与此同时,安王府。
安王姜夏正坐在书房内,与幕僚朱子澄商议南下筹措粮草的事宜。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幽深。
朱子澄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险:“殿下,此次南下,正是对付宣王的好机会。”
安王闻言,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朱子澄微微一笑,低声道:“宣王负责医治伤员,必然需要大量药材。我们只需在药材上动点手脚,干扰宣王救治伤员。到时候,军中必定生乱,宣王办事不力,自然会有人弹劾他。”
安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心动。
他本就对姜临心存忌惮,若能借此机会打压姜临,自然是再好不过。
然而,他很快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不妥。”
朱子澄一愣:“殿下,为何不妥?机不可失啊!”
安王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子澄,你忘了太子的事了吗?最近朝中发生的这些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宣王斗,不能太过火。尤其不能影响到父皇对我的观感。若我们在药材上下手,影响到了前线大军,不管宣王是否栽跟头,父皇都不会对我有好感。”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上一次太子与宣王斗的时候,我就在一旁旁观。我看得很清楚,姜临之所以深得父皇宠信,并不是因为父皇与他更亲。要论亲疏,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谁比得过谁?真要说,也是太子占了嫡长子的便宜。”
“父皇之所以宠信姜临,更多的是因为姜临替他办了几件大事。对于这些,我这个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朱子澄闻言,若有所思。
对于皇室之中的这些关系,他并不了解。
尤其是宣王,他也只是听闻姜临多年前便离开了京城,若非此番回京,他几乎都忘了皇室还有这么一位皇子。
现在听了安王这番话,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建议中的不妥之处。
要争夺太子之位,安王首先要做的是讨好皇帝,而不是不择手段地将宣王扳倒。
想到这些,他微微躬身:“殿下英明!是属下考虑不周。”
安王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此次南下,我们只需好好办事,为大军筹措粮草。至于宣王……暂且不必理会。只要我们在父皇面前表现出色,日后自然有机会对付他。”
朱子澄点头应道:“殿下所言极是,属下明白了。”
“下去准备吧,我们早点离京,尽快赶到安州去。”安王挥了挥手,看着朱子澄离开,愣愣出神。
此刻,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优势。
他本身武道天赋不弱,现在已经有了五品圆满修为,很快便能踏入六品。而姜临没有丝毫武道修为,这一点便无法与他相比。
他背后还有一众世家支持,有诸多帮手和大量的钱财。而姜临虽然有莱国公支持,但莱国公一家,根本无法与他身后的世家比拟。
他入朝参政一年多了,在朝中已经拉拢了不少官员。而姜临才刚回京城,在朝中没有根基,这一点也与他无法相比。
安王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低声喃喃:“姜临,论建功立业,你比不过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