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宽阔的官道上尘土飞扬,定南侯姬振锐与姜临正于营帐之中议事。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庞。
姬振锐身着威风凛凛的战甲,腰间悬挂着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那剑鞘之上镶嵌着的宝石闪烁着幽光,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与赫赫战功。
姜临则一袭黑袍,身姿挺拔,眼神深邃。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浑身血迹斑斑的士兵,在两个亲兵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的衣衫褴褛,多处被利刃划破,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在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
那士兵面容憔悴,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焦急。
看到姬振锐,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颤抖,高声喊道:“报大将军!南越关……失守了!”
这一消息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营帐中炸开。
正在商议军情的诸将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有的将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摔得粉碎;有的则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身体微微颤抖。
姬振锐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那报信的士兵,厉声问道:“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细细道来!”
那士兵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悲痛:“大将军,咱南越关守兵拢共不到七万,可南蛮却来了足足二十万人马,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啊!
“刚一交上手,喊杀声就响得能掀了天,城里百姓也都拿起家伙帮忙,可南蛮人像潮水一样往上涌,根本挡不住。”
“万将军带头冲锋陷阵,跟南蛮人死磕。”
“打了整整三天三夜,咱守军死的死、伤的伤,血都快把南越关给淹了。”
“到最后,万将军身边的人都死光了,他一个人还拎着大刀,砍了好几十个蛮兵。”
“可惜最后力气用尽,还是战死了,剩下的弟兄也都宁死不屈,没一个投降的。”
“但就算这样,南越关还是让野人给占了。”
说到这,他眼中冒出一抹泪水,红润着眼睛,满是不甘。
而诸将听了两军交战的经过,也被那惨烈的状况震惊到了。
诸将皆默然不语,营帐中气氛格外沉重。
他们心中清楚,蛮族士兵本就体格强壮,天生好战,从小打到大,作战极为凶悍,比之大梁士兵,确实要厉害几分。
在如此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南越关的守军竟能坚守三天,已然是超乎想象。
若是换做他们,恐怕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姬振锐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长叹一声,语气沉重:“此非战之罪也,万将军英勇抗敌,死得其所。我会如实奏明陛下,为其请赏!”
“不错!”姜临也沉着脸,心情低落,“南越关的将士们为大梁献身,朝廷定然不会忘了他们。”
“本王会奏请陛下,为将士们立碑,我大梁百姓应当永远铭记他们!”
营帐中众人闻言,神色都有些动容。
那士兵颤抖着身子,朝姜临叩首,“小的代七万同袍,叩谢殿下!”
姜临赶忙上前扶起士兵,接着心中一紧。
等众人看来,便发现士兵已经没了气息。
众人心情愈发的沉重。
姜临此刻也没有寻找宝药的心思了,他目光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大将军,我决定先行一步,尽早赶到岭越城。”
姬振锐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看着姜临,眼中满是担忧:“宣王殿下,万万不可。如今南越关已失,岭越城已然成为前线,局势凶险万分。”
“您亲身前往岭越城,稍有不慎,便可能性命堪忧,还是跟大军一同前去岭越城吧。”
若是被南蛮的人知道姜临的行踪,派人过来刺杀,哪怕姜临待在岭越城中,也有可能殒命,他自然不放心姜临提前赶去岭越城。
姜临微微摇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姬振锐,语气坚定:“大将军放心,我绝非莽撞之人,定不会贸然行事。”
“我之所以急于赶去岭越城,实是为了救治那些在南越关大战中受伤的将士。他们为了守护大梁,浴血奋战,如今身受重伤,我怎能袖手旁观?”
姬振锐听了姜临的解释,心中虽仍有顾虑,但也明白救治伤员刻不容缓。
他思忖再三,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同意:“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便万事小心。南越关经历此等残酷大战,伤员不少,殿下若是需要什么帮助,随时给我传信。”
姜临点头,快步离开了营帐。
回到大军后方,他立刻召集手下八百亲卫。
他也不再乘坐马车,直接换了战马,随着他一声令下,八百亲卫迅速跨上战马,马蹄声如雷,朝着岭越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南越关城中。
南蛮大军如同凶恶的狼群一般涌入城中,一片混乱。
由于守将万林早已提前安排人将城中百姓送去岭越城,此刻城中几乎空无一人,只剩下寥寥几个来不及撤离的大梁百姓。
南蛮士兵们如同饿狼一般,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开始在城中四处扫荡,挨家挨户地搜罗钱财、珠宝。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百姓的房屋被肆意破坏,财物被洗劫一空。
将军府中,灯火通明。
南蛮的高层将领们齐聚一堂,他们身着兽皮战甲,脸上涂抹着奇异的图腾,散发着一股野蛮的气息。
统领大军的是将军石厉,他身材魁梧,犹如一座小山,满脸横肉,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透着凶狠与残暴。
不过,此刻他身边却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这女子身着一袭华丽的黑袍,黑袍上绣着神秘的符文,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面容绝美,肌肤胜雪,却又透着一股冷艳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直视。她,便是蛮神殿圣女。
在蛮族之中,蛮王虽贵为一族之长,但并非至高无上。
真正掌控整个蛮族的,是那神秘莫测的蛮神殿。
蛮族之人皆深信自己是蛮神的后裔,对蛮神虔诚无比,全都归于蛮神殿之下。
因此,蛮神殿之人在蛮族之中地位尊崇,无人敢小觑。
而蛮神殿圣女,身份更是只比蛮王低半分,其在蛮族中的威望极高。
只见那蛮神殿圣女轻轻抬手,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石将军,南越关已下。接下来,劳烦你派一支兵马听我调遣,随我去寻找圣药。”
石厉闻言,眉头微绉,“圣女殿下,寻找圣药的事情不急,如今大梁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之后必定还有一番苦战,这个时候若是分兵给殿下,不利于两军交战。”
“我看,不如等击败大梁兵马,占据整个南郡之后,再派人搜寻圣药。”
圣女脸色一寒,语气冷冽,“石厉,我不是跟你商量!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