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校场之上,烈烈旌旗在风中肆意猎猎作响。
十万大军如钢铁长城般整齐列阵,甲胄鲜明,寒光闪烁,他们身姿挺拔,好似一颗颗劲松,散发着磅礴气势。
梁皇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威风凛凛地站在高耸的检阅台上,目光如刀,锐利地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将士们。
他的声音雄浑而威严,仿若洪钟般响彻整个校场:“将士们!南蛮悍然侵犯我大梁边境,肆意屠戮我大梁无辜子民,毁我家园!今日,朕亲命大将军姬振锐领兵南下,诸军将士都是我大梁精锐,望将士们奋勇杀敌,护我河山!”
“朕在京城等着将士们凯旋!”
“大梁必胜!陛下万岁!”
刹那间,将士们齐声高呼,声浪如滚滚惊雷,响彻京城。
看着充满斗志的将士,梁皇微微颔首,十分满意。
他扭头朝着一旁的姬振锐说道,“定南侯,大军交给你了,朕在京城等你凯旋!”
“臣定不辱使命!”姬振锐神色郑重。
梁皇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大手一挥,发出坚定的指令:“出征!”
随着这一声令下,大军仿若汹涌的潮水般浩浩荡荡地开拔前行。
整齐的脚步声仿若密集的战鼓,敲打着大地,扬起漫天的尘土。
大军后方,一辆马车缓缓跟着,不紧不慢,跟气势磅礴的大军格格不入。
马车之中,姜临闭目养神,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殿下,为何要安排徐叔去全州?”苏儿剥开一颗水润的葡萄,送到姜临口中。
姜临微微眯眼,轻声笑道:“此番随军南下,我跟父皇说了,要负责伤员的救护,这需要耗费大量的药材,而全州是我大梁知名的药材产地,战争开始之后,必然要从全州收购大量的药材。”
“哦!我知道了!”苏儿眼中闪着精光,“殿下是想要让徐叔先去全州购买药材,到时候再卖给朝廷,从而大赚一笔,对不对!”
“呀!殿下,疼!”苏儿捂着额头,眼中闪着水润的光泽。
姜临黑着脸,瞪着苏儿,“你家殿下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发国难财?”
苏儿讪讪一笑,抓着姜临的手,娇憨的说道:“殿下~苏儿错了~”
见苏儿这副模样,姜临有些扛不住,他赶忙移开目光。
苏儿见到姜临的小动作,嘴角微扬,有些得意。
此时,姜临突然侧身,依靠在了苏儿身前,说到:“派老徐去全州,确实是为了购买药材,但并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防着太子!”
“太子要去全州负责筹措粮草,这药材必然也要经他的手。”
“可因为我的缘故,他未必肯爽快的将药材运过来。”
“大军交战,伤员不知凡几,若是没有充足的药材,那是要死人的。”
“以防太子在药材上使绊子,我这才让老徐去全州,先购买一些药材,以防万一。”
苏儿顾不上胸口的异样,秀眉微微皱起,脸上带着惊疑之色:“太子殿下可是皇室宗亲,他不至于在这种关乎将士性命的事情上动手脚吧?”
姜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平淡:“太子会不会真的阻挠药材的供应,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但争夺权力的人,都心狠手辣。”
“我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冒险,提前准备一下总没错。”
苏儿听后,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敬佩:“还是殿下英明,思虑周全。”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亲卫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匆匆赶来。
他在姜临马前猛地勒住缰绳,停在了马车旁,拱手禀报道:“殿下,定南侯请您去中军大营议事。”
姜临微微颔首,“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出了马车,一旁的亲卫赶忙将宝马牵了过来。
姜临翻身上马,双腿轻夹马腹,宝马便朝着中军大帐赶去。
中军大帐之内,定南侯姬振锐身着一身威风凛凛的战甲,正与几名军中重要将领围在巨大的行军地图前,神色凝重地商议着军情要事。
见姜临大步走进帐内,姬振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暂时退下。
“宣王殿下,刚刚从前线加急传来战报,南蛮贼寇已然攻破了我大梁边境的重要城池,此刻正气势汹汹地逼近南越关。”
姬振锐神色严峻,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他之所以知道全州有大量的药材,对全州十分了解,便是因为他前些年曾经去过南郡。
对于南郡的情况,他也有些了解。
南郡是边境之地,最南边跟南蛮交界,交界处有一片延绵的山脉,这便是云岭山脉。
而南越关便是云岭山脉中一座至关重要的关城,一旦失守,南蛮大军便能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届时南郡将彻底无险可守,整个南方大地都将陷入危险的境地。
姜临目光如炬,瞬间落在地图上的南越关处,心中猛地一动。
他知道,南越关所处的云岭山脉,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若是南越关丢了,云岭山脉便会落入南蛮手中,到时候他要想寻找冰魄花可就困难了。
姬振锐继续说道:“殿下,我准备亲率大军主力火速赶往南越关,全力阻击南蛮贼寇。只是,前线战场凶险万分,刀枪无眼,殿下你实在不宜涉险。所以,我恳请殿下留在后方的岭越城。”
姜临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道:“不行,我此次随军南下,本就是为了能及时医治前线受伤的将士。若我留在岭越城,又如何能第一时间救治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我要随军前往南越关!”
他可是准备找机会去云岭山脉的,留在岭越城,他可就不好行动了。
姬振锐面露难色,神色凝重的说道:“殿下,前线战场残酷至极,瞬息万变,我也没有精力派人护卫殿下。若你在战场上有个万一,我实在无法跟陛下交代。”
姜临爽朗地笑了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语气斩钉截铁道:“岳父放心,我身边护卫足以护我安全,你不必为我操心。”
姬振锐见姜临态度如此坚决,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允道:“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便务必小心行事,切不可意气用事。”
姜临闻言,点头应道:“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