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佬,大。。。佬!你醒醒!”
夜归人中。
已经先一步醒来的师爷苏,看着正陷入婴儿般睡眠的自己大佬火牛,他连忙是跑过去将火牛小心扶到了沙发上。
当发觉阿乐不见了,再加上想起刚刚的经历,他连忙紧张的摇晃起了火牛。
被高晋一腿踹晕后,现在的夜归人在师爷苏看来,已经不是温柔乡了。
就算四周音乐声很嗨,各种制服小姐姐很诱人。
但他只觉得吵闹。
在师爷苏眼里,没有什么是安全能比的,因此他迫切的想叫醒老大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想到这,看着叫不醒的火牛,师爷苏心一横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
见火牛没反应,师爷苏又是甩了两巴掌上去。
“啪!啪!”
重重的两巴掌打的火牛两边脸一阵红肿,昏死过去的火牛也终于是迷迷糊糊的醒转。
在气氛灯的照射下,勉强睁开双眼的火牛只感觉头有晕了。
师爷苏看着自家大佬迷迷糊糊的样子,生怕火牛再昏过去。
于是立马结结巴巴的叫道:“大佬!乐。。。乐少。。。。”
本晕乎着的火牛,听见师爷苏的话,一下就清醒了。
他抓住师爷苏的胳膊,一脸急切:“乐少怎么了!”
“他。。。他。。”
师爷苏本身就有点结巴,现在被火牛拽着,情急之下一下说不出话来。
但突然,他的脸色变得惊恐,就像是突然见到鬼了一样。
“淦!说话啊!”
火牛看师爷苏不讲话,一时气急。
“大。。。大佬。。。”
师爷苏颤颤的指着一个方向,火牛顺着师爷苏的手指看去,顿时变得面目狰狞。
只见。
一个戴墨镜的鬼佬,拎着脸庞肿的跟猪头一样的阿乐,不急不缓的往这边走来。
走着走着,还时不时在灯光下停下来,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上拎着人。
那样子,就好像在将阿乐游行示众一样。
四周跳舞的,一时间都默契的给刀锋让出了一条路。
刀法不紧不慢的走到卡座前,胳膊一用力,将阿乐跟扔垃圾一样扔给他。
“乐少!草!”
火牛接过阿乐后,看着阿乐的惨样,双目瞬间喷火。
他对林怀乐,当真是忠心耿耿。
当然他那么忠心,不仅仅是因为林怀乐是这届话事人候选人,更因为火牛一直都受阿乐扶持,没有阿乐他这大咀角堂主都站不住脚。
和联胜现在的堂主,除了现在的龙头荃湾的吹鸡外,他火牛的地盘是最小的。
在大咀角,实际掌控的地方也就三家酒吧两家麻将馆。
就连青山道跛佬的地盘,都比他大。
所以他当阿乐的忠犬,不仅是情谊,更是利益。
想到这,干瘦的他拎起一个酒瓶,砰的一声砸在玻璃桌上,捏着碎酒瓶指着刀锋道:“草,你们把乐少怎么了!?叫花刀威出来!”
见刀锋没理他,火牛扯起嗓子大喊。
“花刀威!滚出来!”
“出来啊!草!”
“老子是大角咀火牛!花刀威,出来!!!”
“。。。。。。”
在进口音响的音浪下,火牛足足喊了四五分钟,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卡座前的刀锋犹如一尊雕塑,只是静静的看着火牛,看场的高晋站在大堂中也是无视了火牛。
众所周知人最怕的不是谩骂指责,而是赤裸裸的无视。
被这样无视的火牛,愈发愤怒,嘴里开始吐出各种含马量十足的话。
“花刀威!你个没马教的滚出来!”
“敢做不敢认?草!难怪你爸妈死得早。”
这期间,其他看场小弟想出头教训火牛,但在高晋的目光下全都乖乖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夜归人的规矩是不能闹事,现在火牛不仅闹事了,而且闹事的对象还是这里的老板林威。
高晋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看着那边的刀锋,想看看刀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如果刀锋处理不了,他再来处理。
反正今天,火牛不可能完好的离开这里,高晋眼中寒芒闪动。
这时,躺在沙发上的阿乐,在剧烈的干咳后醒了过来。
听到火牛的喊叫声,阿乐连忙忍着痛坐起身扯住了师爷苏。
当看到卡座前目光冰冷的刀锋,阿乐心一凉,赶忙叫师爷苏把火牛拉过来。
他现在只想安全离开这里,根本不想找什么场子。
花刀威是癫的,这两下给他都快打死了。
这让他心里对林威是又恨又惧。
要是他知道林威对他留手了,怕是只剩下惧了。
那边的火牛正叫的起劲,本来他是不想搭理师爷苏的,但听到阿乐醒了连忙回到了沙发旁,一脸担忧:“乐哥你没事吧!”
阿乐强忍着脸上的痛,咳嗽着说道:“咳咳,我没事,火牛,走。”
“可,乐哥。”
“走!现在!”
见阿乐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火牛虽然心里不忿,但也是乖乖的扶起阿乐就想往外走。
可还没走两步,两人就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拦了下来。
一肚子火的火牛刚想爆发,就被阿乐一个眼神止住。
他可不想让火牛这个二愣子,惹到刀锋这种亡命徒。
阿乐缓了口气,看向刀锋:“怎么,林威都让我们走了,你还不让我们走?”
刀锋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三人。
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拿起了另一只手上一直在通话状态的大哥大。
“boSS,怎么处理。”
“舌头割了。”
电话中,出现了林威冰冷的声音。
这声音,直把阿乐听的如坠冰窟。
那边的火牛,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飞快对着大哥大大喊道:“我淦!花刀威,你是真的不知道尊卑啊!老子是大咀角堂主火牛!”
“哦。”
回应火牛自我介绍的,是林威毫无情感波动的一声哦。
“草!”
火牛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大哥大挂断的声音。
火牛还想骂,就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一只手捂住。
他正想看看是谁不知死活,就看到阿乐那司了马一样的臭脸,和那要刀人的眼神。
火牛当即不敢说话了,愣愣的。
“走啊!草!”
阿乐拉着火牛就想走,可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动。
氛围灯照射下,火牛的脸忽明忽暗,还有点青。
氛围灯几次闪烁后,阿乐终于是看清了。
原来,火牛的肩膀被一只手死死的按住。
“你们两个走可以,他要留下,boSS要他的舌头。”
刀锋的声音轻描淡写,好像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却把阿乐听的身体冰凉。
会咬人的狗不叫,刀锋的语气越平淡,代表着事情越没有回旋的可能。
阿乐正想办法,那边的火牛已经忍不住了。
他外号之所以叫火牛,就是因为他出来混到现在脾气一直很爆,但同时他做事踏实认真勤勤恳恳所以叫火牛。
早年他靠着一股狠劲上位,现在当上堂主了这股狠劲当然没有消失。
本来就跟憋了好久的火药桶一样的他,现在彻底是爆发了。
他指着刀锋大骂道:“草!来!让花刀威来割老子的舌头!老子在这里等他!”
“啊!”
火牛还没威风几秒钟,伸出的手指头就被刀锋快速折断。
在火牛痛苦的声音中,刀锋再次出手,右手狠狠按在火牛脸上,猛的用力一按让他的脸跟玻璃桌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的一声,玻璃桌破碎,火牛的脸上镶满了玻璃碎片。
“啊!痛痛痛!好痛!”
火牛痛苦的嚎叫着,虽然音响声音很大,但火牛发出的惨叫声,还是把关注这边动静的人听的渗的慌。
那边一直盯着这边的长毛,也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他是真没想到林威手下的小弟胆子这么大,竟敢这样打一个堂主。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想要割下火牛的舌头。
因为,刀锋此时一手将火牛提起,重重的扯了他下颚一下,火牛当即痛苦的吐出了舌头。
就在火牛吐出舌头的瞬间,刀锋另外一只手摸出腰间的军用匕首,狠狠的往火牛舌头割去。
“住手!!!”
见刀锋是真的要动手割火牛的舌头,本来以为刀锋是吓吓火牛的阿乐也坐不住了。
火牛要是当着他的面被割舌头,阿乐不用想也知道,明天江湖上会怎么说他。
毕竟,来这里是他阿乐提议的,要是还保不住自己手下的人。
那也确实不用混了。
一边喊着,林怀乐跨步上前,死死的抓住刀锋挥刀的手。
“帮忙啊!!”
见师爷苏好像被吓傻了,阿乐连忙大喊。
在喊声下,师爷苏终于是回过神,走上前死死的抱住了刀锋的胳膊。
但刀锋想干什么,怎么可能是他们两人能拦得住的。
只见刀锋持刀右臂用力一甩,本就受伤的阿乐立马被荡开,随后刀锋右臂狠狠的肘了师爷苏胸口一下。
师爷苏吃痛,胸口发闷,喉咙一阵铁锈味传来。
但他还是死死的抓着刀锋的右臂,用身体的重量牵制着。
刀锋见此,看向师爷苏,一个头槌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师爷苏只感觉脑袋一阵震荡,在身体自动保护机制下,他双手也是不受控制的放开捂住了脑袋。
“不要啊!”
“唰!”
在阿乐的喊声中,军用匕首划过火牛的舌头。
锋利的刀口下,火牛只感觉舌头一麻,然后就是一阵剧痛传来。
刀锋见目的达到,收回匕首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他潇洒的转身离去,只剩下遍体鳞伤的三人,还有被这一幕吓的不敢开口说话的众人。
滑落到地面的火牛,眼泪横流嘴里的血不断喷出,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马连滚带爬的捡起落在地上的半截舌头忍着剧痛往外跑去。
他要去医院,他听说过只要送医送的快,连断手都能接回来,何况是断舌头呢。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他跑上车后飞速的往医院开去。
夜归人中,阿乐和师爷苏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卡座上,长毛手有些颤抖的拿起手机,拨起了大d的电话。
他现在,真的被刀锋吓到了。
这林威手下都是什么人啊,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割堂主的舌头。
真的是癫的。
很快,电话拨通。
“喂!”
“老,老大,阿乐脸被打肿了。”
“哈哈哈!好啊,好啊!这是好事啊,你声音抖什么?”
电话那头,察觉到长毛声音不对劲的大d一脸疑惑。
“老大,林威不知道从哪找的鬼佬手下,把火牛的舌头割了!”
“。。。。。。”
“卧槽!真特么够劲!哈哈哈!”
沉默片刻后,电话那头的大d发出了一阵狂笑声。
他现在万分确定,经过今晚的事情,林威是绝对不可能站在林怀乐那一边了。
整个和联胜谁不知道,火牛跟阿乐穿一条裤子的,今天火牛被当众割舌头是狠狠的打他阿乐的脸。
这让大d怎么能不兴奋!
只要林威不出来搅局,大d非常自信能拿下这届话事人。
想起后天就是话事人选举的日子。
感觉十拿九稳的大d兴奋的挂断了长毛电话,拨通了六福酒楼的电话。
“后天晚上,给我订四十桌!”
“四十桌?大d哥,后天有人订了。”
“草!有没人订了我不管,我后天晚上要见到四十桌!!!”
“你一定要给老子办好,不然老子掀了你的酒楼!”
“好好好,大d哥您消消气。”
“早这样不就好了,真特么犯贱!”
订好酒楼后,大d再次拨通了长毛的电话道:“明天,把那两条街给花刀威!不要惹事!”
“好的,大d哥。”
这次长毛语气诚恳,显然没了和林威争锋的念头。
本来因为林威沉寂这么久,让长毛升起的一点小心思,随着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彻底丧失了比较的勇气。
毕竟。
他长毛可不敢大庭广众割堂主的舌头,更不敢殴打话事人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