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威记。
因为出了事,威记经理很有眼力劲的早早打了烊。
虽然引起了早就定好位置的顾客不满,但知道今天事情严重性的经理可也没管这么多。
退完钱后,他本来想留下来的,但林威的电话让他如释重负的回了家。
林威电话是这样跟他说的:“江湖上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经理名叫林福,是这间饭馆以前的服务员,因为姓林,所以很幸运的成了林威接管后唯一一个没被林威解雇的。
刚开始威记林威自己管,但后面事情多了,又看林福一直兢兢业业而且很听话,于是林威将他提拔当上了威记经理。
从服务员到经理让林福非常的感动,基本上每天早上天没亮就来威记打扫卫生,对林威的话更是尊如圣旨。
林威知道要是不打电话,林福肯定会死撑在那。
这是独属于他的忠心和执拗。
但林威也知道,林福就是个老实人,根本没有混江湖的念头,因此也从来没有过拉他进字头的想法。
合适的人,做好合适的事就好了。
就比如现在。
刀锋神情肃杀的抱着手坐在威记一楼一张桌边,其余桌边也是坐满人,细细数去足足有五十个黑西装小弟。
他们不苟言笑,大部分剃着寸头,要不是手上脖子上露出的纹身,怕是没有人会把他们跟古惑仔联想到一起。
要知道,现在的古惑仔大部分都打扮的流里流气,敞胸染发纹身更是他们的标志。
穿西装打领带,都是白领才会干的事情。
过了许久,外面街道响起一阵口哨声,还伴随着霹雳乓啷的金属敲击声。
正对门口的刀锋,看着向威记走来的百十号手拿家伙的古惑仔,也是想起了林威的叮嘱。
也就是,威记属于林威,那这就是江湖事,是一支插在铜锣湾的旗。
江湖上插旗势必会遭到其他势力的拔旗,要是能守住七天,那就没事,守不住就回自己的地方。
铜锣湾本来就只是一条街,地盘归属于洪兴大佬b,威记要是正常老板开在这里那当然没事。
但现在威记属于林威,那就不一样了,任何混江湖的都忍不了这种事情。
这就好像,有别的字头的去沙咀道开间酒吧一样。
“看起来,不堪一击。”
看着街道上,摇头晃脑走来的洪兴仔,刀锋冷酷一笑,拎起桌上碗口粗的钢管站了起来。
四周的黑西装小弟,也是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家伙。
几分钟后,街道上。
街头点点霓虹闪烁,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轻拂,却也冲不散街道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刀锋身形笔挺,如同一把出鞘利刃伫立街头,他双眸冷冽,身后五十名身着黑西装的小弟整齐列阵,个个表情冷峻,手中的家伙在霓虹灯下泛着森寒之光。
他们神情肃穆,冰冷的看着街那头走来的陈浩南那帮洪兴仔。
林威手下的这三百打仔,可以说倾注了他不知道多少心血了。
这三百打仔,很多都是从林威在打黑拳时候就开始物色的,等到后面林威上位有了地盘之后用各种方法招过来的。
林威对他们的待遇很好,月工资固定八千,斩人受伤汤药费各种全包,提供固定的公寓住宿,节假日还有礼品,年底还有奖金。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林威注册的威记安保公司的员工,所以他们是有正经身份的。
但这份工也不是这么好做的,他们在林威手下,每天除了看场外,还需要练好身手,要是没能完成林威的考核,就会被踢出公司。
毕竟,现在想混出头过好日子的打仔可不少。
街的另一头,陈浩南带着浩浩荡荡一百多号小弟汹涌而来,他标志性的长发随风飘动,眼神中透着久经江湖的不羁与霸气,身上的黑色皮夹克随着步伐摆动。
身后那群小弟们嬉笑着,手中棍棒刀具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嘈杂声,他们人多势众,仗着在这铜锣湾摸爬滚打多年的地头蛇威望,气势汹汹。
当看到刀锋这些人后,全都是嬉皮笑脸的聊起了天。
“我挑,对面还穿西装,打领带啊?”
“和联胜的是来斩人,还是来相亲啊?”
“管他呢,我们来了一百多人,两个斩一个也够战死他们了。”
洪兴仔走来,一路上对刀锋等人指指点点,嬉笑声不断。
为首的陈浩南看着刀锋他们,倒是眉头皱了皱,常年泡在拳馆的他扫过对面前面的那些黑西装,竟然感觉自己谁也打不过。
特别是被刀锋盯着,竟然给他一种心悸的感觉。
“错觉吧?”
陈浩南晃了晃脑袋,将这种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
“南哥,怎么了?”
一旁的大天二感觉到了陈浩南的异样,面露关心。
“没事。”陈浩南摇了摇头。
“南哥是不是在想,上位后要跟b哥哪间场子?”
“南哥南哥,我们要粉红浪漫吧,那里的妞一个个波都超大!”
“切,还不如要拳馆旁边的那家麻将馆,那油水,想起来就流口水啊。”
听到要地盘,陈浩南的这几个结义都兴奋了起来。
那样子,就好像威记已经被他们拿下了一样。
事实上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江湖上斩人不就是靠人多?一百人斩五十人难道会斩不过?
在他们看来,林威一个人斩退一百人肯定是假的。
哪有人能这么威,又不是超人。
“好了,收声!一会都出力,都跟我去斩对面那个领头!”
“没问题,南哥,就对面那没名气的鬼佬,鸡爷我两刀就搞定了。”
“可惜对面不是西装晋也不是花刀威,不然南哥今天就能踩着他们上位了。”
大天二战意昂然,口气也是不小。
被大家一顿说,确定刚刚是错觉,重新恢复自信的陈浩南自信笑了笑:“等下次,总会有机会的。”
很快,两伙人隔着差不多两米长的距离站定。
“你们是洪兴的?”刀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街巷间回荡。
陈浩南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羁的笑,手上玩世不恭的从口袋里掏出着个打火机划了两下,火机焰火在暗夜中明灭闪烁:“不错,我叫陈浩南,记住这个名字,去下面到了阎王那里,可别说不出是谁斩的你!”
“嘻嘻,南哥你在讲什么,他鬼佬的嘛,怎么会认识阎王。”
山鸡捏着把砍刀,嘻嘻笑着。
他们身后小弟们一阵哄闹。
“南哥,对面的鬼佬竟然会说粤语,不要斩死,留给我吧。”
“烂屁龙,你他么真的恶心。”
“。。。。。。”
听着这些话,刀锋看着那个叫烂屁龙的胖子,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宰了他们。”
声音落下,刀锋手持钢管,朝着洪陈浩南杀去。
他动作敏捷迅速,手上带着千钧之力。
陈浩南还在划打火机装逼,对刀锋的突袭丝毫没反应过来。
“南哥小心!”
电光火石间,陈浩南身边的大天二,用力把没反应过来的陈浩南推开。
但他自己,不幸的暴露在了刀锋的钢管下。
“咔嚓!”
“啊!”
骨裂声,惨叫声响起。
大天二被刀锋一钢管打在了胳膊上,那只胳膊瞬间变形,无力的垂着。
大天二痛苦的抱着骨折的手,眼泪横流。
“大天二!”
陈浩南见状,抱住大天二,将他推到后面后看着刀锋杀心骤起:“兄弟们,给我上!”
刹那间,百来号人如潮水般涌向刀锋一众。
刀锋带来的黑西装小弟们,看着一倍多的洪兴仔毫无畏惧,迎头而上。
双方短兵相接,瞬间陷入混战。
只是一接触洪兴仔们就感觉到不对劲,这伙黑西装怎么这么凶?
俗话说打仔洪兴,他们第一次感觉这句话是在放屁。
林威手下的打仔配合默契,都是两两一组,背靠背应对冲击。
他们出刀快、准、狠,专挑对方的手脚出手。
只要洪兴仔被砍倒,马上就捂着伤口倒在了地上。
刀锋打这些洪兴仔,那是真的跟开了无双一样,一钢管就扫趴一个洪兴仔。
除了丧失战斗力的大天二外,陈浩南和山鸡巢皮包皮兄弟都不约而同的冲向刀锋。
但他们显然高估了自己,刀锋就像打小朋友一样,一棍子就把陈浩南手中的砍刀打飞。
刀锋另一只手趁势一拳重重的闷在了陈浩南胸口,竟然直接把陈浩南打的倒飞了出去。
陈浩南喉咙一猩,一口血喷了出来,落地后脖子一歪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南哥!”
山鸡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他的南哥这么不堪一击。
“呵。”
刀锋笑了笑,一跃而起,抓着手中钢管一计猛虎下山势砸向山鸡。
山鸡架起刀想格挡,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
“彭!”
只听一声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后,钢管砸在了山鸡的天灵盖上。
山鸡只感觉看见了太奶,嘴里眼睛里鼻孔里,都止不住的喷出鲜血。
看起来,非常的瘆人。
“山鸡!”
另外的巢皮包皮两兄弟,大叫着被刀锋两下打的半死不活。
人群里的大天二,用还好着的那只手抓着把刀冲了过来,看起来非常惨烈悲壮。
迎接他的,是刀锋无情的一棍子甩脸,大天二有点俊的脸被刀锋一棍子打的有点歪。
搞定铜锣湾五虎后,刀锋目光冰冷的看着刚刚大放厥词的烂屁龙。
“到你了。”
“啊,你不要过来啊!”
烂屁龙的惨叫声,响彻了铜锣湾的夜空。
与此同时,洪兴仔人群中,一个寸头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壮汉,如同猛虎入羊群。
他每次出手,就能让一个洪兴仔倒下。
“刹!”
风声袭来,男人侧身闪过疯狗强扫来的砍刀,顺势擒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扭,伴随着骨骼错位的闷响与惨叫,疯狗强跟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他叫王哲,正是一个人的武林中的擒拿王,在林威打黑拳的时候认识的人物。
也是生生被林威打服后,自愿跟着林威。
“啊!”
“救命啊,不打了,我要回家。”
“快跑啊,他们太猛了。”
“南哥倒了,强哥也倒了,跑啊!”
洪兴仔们,可没这么强的斗志。
见到陈浩南几兄弟被刀锋跟砍菜一样搞定,二号人物疯狗强也被王哲打狗一样打翻,他们人都傻了。
哪里还有什么士气,他们只恨爹妈少长了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