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暂住在表姐家的姜婉婷从床上跳起。
她听到楼下客厅传来东西打砸的嘈杂声,于是快步走出次卧。
看到满屋狼藉,以及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的杨芮和符博琛,她惊呆了。
“你们……”姜婉婷颤抖着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杨芮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符博琛:“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撒谎?”
“我是个男人,我需要理解!难道有错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理解你?”
“你现在凶残如狼的样子,哪里看得出在理解我了?你就是个疯子!”
杨芮不再理会符博琛,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她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符博琛狠狠地砸了过去。
符博琛不躲,烟灰缸在他头上划出一条血痕。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为什么不躲!”杨芮怒吼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朝着符博琛刺去。
看着杨芮泛着寒光的刀刃,符博琛步步后退。
下一秒,杨芮就刺了过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姜婉婷挺身挡在符博琛身前。
杨芮急忙将手中的水果刀刺向别处,但还是划伤了姜婉婷的手背。
“表姐,你疯了!”
杨芮一愣,刀掉在地上。
“婉婷,你,你手上流血了!止血!马上止血!”杨芮刚想开口,姜婉婷便打断了她。
“表姐,你闹够了吗?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
“对不起,对不起......”杨芮的嘴唇抖动不止。
冷静了下来以后,她终于意识到姜婉婷说得对,这样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流下的血水在瓷砖上晕开,刺目的朱红刺痛了杨芮的眼。
她慌乱中喊来刘妈,只见刘妈的手忙脚乱地翻着药箱,动作笨拙地为姜婉婷的手背止血。
姜婉婷没管自己,心里惦记的是符博琛。
“你头上在流血啊!”
杨芮站在一旁,嫉妒和愤怒变成了担惊受怕。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符博琛握着姜雅婷的手。
姜婉婷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你别动,我先拿纸巾帮你止血!”
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
窗外,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客厅内,昏暗的灯光下原本显得格外温馨的画面变得惨白无光。
杨芮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更加落寞。
夜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她的心空荡荡的。
她本以为,符博琛会追出来。
可是没有。
杨芮苦笑一声,她知道,两人本是协议夫妻一场,自己终究也只是他人生命中的过客。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江边。
江水潺潺,波光粼粼。
站在江边,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她突然觉得好累,好想就这样沉睡下去。
江水似乎也在诱惑着她,让她纵身跃入。她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决定。一步步向江边走去,脚步越来越沉重。
她,要解脱了。
江边的游艇之上,一个男人懒散地坐在船的甲板上,手中握着钓竿,另一只手悠然地端着一杯香槟,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水平线上那一抹渐沉的圆月。
就在这时,斜刺里冲出来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在游艇边上的小码头,纵身一跃,跳入了江水之中。
只听见噗通一声,江面上荡起一片水花。
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手中香槟杯跌落江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你干什么!”
跳进江中的身影在江面上浮沉了几下,显然不会游泳。
男人见状,再也顾不上其他,纵身跳入江中,朝那个身影游去。
江水冰冷刺骨。
男人奋力地划动四肢,向溺水的身影靠近。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人的时候,那身影突然挣扎起来,两只手乱抓乱打,狠狠地拍打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吃着痛,却死不松开手,终于把人救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我杨芮从不需要男人的帮忙!”
“美女,受什么刺激了吧?那也不能做糊涂事啊!”男人披了一张毛毯在她身上,让她从冰冷的湖水中缓过神来。
再从酒柜里拿出烈酒,倒了一杯递给杨芮。
杨芮接过酒碗,一口接着一口地喝下,烈酒灼烧着她的喉咙,也灼烧着她的心。
“你冷静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关切地问道。
杨芮却闭口不谈,只是喝酒。
男人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过了一会,杨芮终于开口了:“我……我活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包含着巨大的悲痛。
“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靠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肩膀上哭泣,任由她发泄着情绪。
许久之后,杨芮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男人。
“谢谢。”她低声说。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不客气。”
感受到男人温暖的关怀,杨芮坚强的内心破防。
她再次抱住男人,放声大哭。
男人依旧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过了很久,杨芮才松开男人,擦了擦眼泪。
“我……我没事了。”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男人点了点头:“那就好。”
杨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我,我该回去了。”她说。
杨芮走出几步,突然回头,对男人说:“你是个好人。”
男人笑了笑,“我叫陈沛,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有的是时间。”
“再来一杯吧。”杨芮嗓音沙哑地说道。
她将空酒杯推到了男人面前。
陈沛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中交织着疑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再给我倒一杯,谢谢。”杨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陈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照做了。
烈酒顺着喉咙滑入,杨芮只觉得喉咙烧得难受,却仍旧一口饮尽。
“这是你买的游艇?”
“我朋友的,他出国了,托我照看一段时间。”
“陈大哥,你是个好男人,”杨芮带着几分醉意,声音低不可闻,“我可以吗?我想……”
“你想什么?”
她伸手抚上了陈沛的手背,肌肤相触的那一刻,电流般的感觉在她体内流淌。
“我想为你生个孩子,就是现在!”杨芮胡说道。
陈沛的身体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