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明贵妃带去了信儿之后,陆含璧找了个空闲的时间,终于要去探探虚实了。
等陆含璧和露凝动身的时候,陆含璧觉得不能留着楚儿在自己宫里。
于是停下脚步。
“慢着,把楚儿带上,两个人对峙,我倒想看看她们怎么说。”陆含璧说道。
为了避免楚儿身上的刑罚给人看到,陆含璧叫人用麻袋套了,放在轿子里,跟她们一起。
到了明贵妃宫中,陆含璧先行进去。
“含璧给明贵妃娘娘请安,不知道娘娘这几日可还安好?”
说这话的时候,陆含璧眼神已经开始冰冷了。
明贵妃哼了一声,在软榻上动都不动:“你是来瞧本宫笑话的?”
她以为陆含璧是知道自己大权旁落,被皇上半废弃在宫里,来看笑话的。
陆含璧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明贵妃并不知道她来这儿的目的。
侍女给陆含璧搬了个椅子。
陆含璧顺势坐下:“怎么会,我当然是有话想问娘娘,也顺道带个人给娘娘看看。”
说罢,陆含璧拍拍手,外头等候着的露凝将人带了进来,然后推在地毯上。
楚儿浑身是伤,颤抖着跪下。
听到响动,明贵妃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跪在眼前的人,明贵妃愣了一瞬间,眼里快速闪过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
她撑着扶手坐起来,像是思虑了一会儿,才问道:“楚儿?”
楚儿嘴里塞着布料,不能说话,听到明贵妃说话低下头来。
陆含璧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明贵妃,她嗤笑一声:“娘娘倒是好记性,还记得这丫头。”
这几天陆含璧可是查清楚了。
楚儿并非是明贵妃身边的一等宫女,也不是所谓的得力之人,她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记性,记得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人呢?
“她是本宫宫里出去的,本宫当然记得。”
陆含璧冷笑,好,这个理由倒也挑不出错出来。
“你把人弄得血淋淋的,再放在本宫跟前,是想做什么?”
陆含璧靠在椅背上,气势一点儿不输比她年长的明贵妃:“我想在娘娘宫里认个人,不知道娘娘可同意?”
认人?
明贵妃皱起眉头,眼里再一次闪过刚刚陆含璧没看懂的情绪,但陆含璧怀疑起了她。
“这是怎么了,怎的要来看本宫宫里的人?”
虽然说不能跟太后本人说中毒之事,但是能跟明贵妃说。
毕竟她可是陆含璧怀疑的对象。
陆含璧冷冷地注视着明贵妃:“因为楚儿涉嫌谋害太后,您宫里……的内官牵涉其中。”
只可惜那一日陆含璧思量不周全,把内官给放走了。
不然,今日就是他们三人在厅上对峙。
明贵妃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震惊:“什么?”
看着明贵妃那惊慌的样子,陆含璧要是脑子不好使,还真有可能就相信了她。
可惜,这宫里的人,人人都会演戏,不得不防。
“您不必这么惊慌,楚儿的话全是漏洞,我倒觉得未必这么简单,想叫出来大家一起审一审。”陆含璧缓缓说道。
她没说明贵妃跟这个事情有关,想看看明贵妃会作何反应。
果不其然,陆含璧这么一说,明贵妃重新半躺了回去,状似放松地说道:“认吧,别到最后脏水泼到本宫头上就行。”
陆含璧给了露凝一个眼神,叫露凝出去认人。
露凝将所有伺候明贵妃的人都集合在了一起,仔仔细细地辨认了一遍。
最后,根本没有找到那个吴内官。
露凝皱眉,悄悄俯身在陆含璧耳边说:“公主,没找到。”
陆含璧愣了一下。
露凝是不会认错的,她说明贵妃宫里有个吴内官,那就是有。
现在找不到,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他被人藏起来了。
陆含璧沉声问:“明贵妃娘娘,您宫里是否有个吴内官不在?”
闻言,明贵妃冷笑一声:“笑话,我宫里从来就没有吴内官,公主别是发疯了到我宫里撒野吧?”
说完,她幽幽睁开眼睛,像是看陆含璧的笑话一样瞟了她一眼。
对此,陆含璧也是毫不示弱。
“可楚儿自己都承认了,是您宫里的吴内官给她买的药呢。”
闻言,露凝走过去,将塞在楚儿嘴巴里面的布料一股脑儿全部给揪了出来。
楚儿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差点儿吐出来。
明贵妃声线变得极其锋利:“楚儿,真的如公主所说,是我宫里的人给你买了药,是吗?”
一听到明贵妃说话,楚儿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只是一味埋首。
“你照实说。”陆含璧同时施压。
楚儿腹背受敌,最终选择了明贵妃那一头:“是……是,奴婢胡说的。”
这话一出,陆含璧和露凝同时皱起了眉头。
当初楚儿说的可以说是谎言了,可是现在她竟然在明贵妃跟前又推翻了谎话。
看来,这件事情铁定和明贵妃有关!
陆含璧往前倾身,她恨得咬牙切齿:“楚儿,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如果她说的话叫陆含璧判断出错,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这事关太后,陆含璧绝不心慈手软。
在陆含璧宫里受到的那些刑罚实在恐怖,令楚儿身子一抖。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明贵妃。
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明贵妃身边的侍女便大声地呵斥她:“大胆奴婢,公主问你话,你看着娘娘做什么?”
楚儿被这一声吓得更加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埋着头缩着脖子,局促地跪在那里。
明贵妃抬手拦住了侍女,对楚儿甚至笑了笑:“你要说什么就说。”
露凝走到了楚儿背后,掐住了楚儿的后脖颈,一样同她跪下去:“你记着,你说的每一个字公主可都记着呢,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全看你。”
楚儿又抬起眼看了一眼明贵妃:“奴婢……”
行了,明贵妃叹口气,手指指了指楚儿:“楚儿企图谋害太后,还想攀蔑本宫,实在该当处死。”
说完,她就躺正了身子,不再看对面的任何人。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陆含璧觉得也问不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