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最近情绪颇为烦躁!元旦假期刚一结束,老杨便马上要在年前这段时间内试行“安全生产管理制度”。
他振振有词地表示,正好趁现在生产任务基本完成,工人们相对空闲,可以把这个制度落实到位。
闫解放听后,一时语塞,这理由的确让人难以辩驳。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别的领导都已进入休闲状态,唯有闫解放仍需埋头苦干,加班加点。
面对这样的安排,闫解放满心无奈,只能暗自感叹: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服从安排。
闫解放虽然心有怨言,但他不会对工作就马虎敷衍,更知道安全生产的意义!
他亲自带领技术科的同事,深入各个厂区车间进行广泛宣传与细致整改。逐一排查安全隐患,耐心讲解规章制度。
最终将整改内容汇总制定成册,分发给各个部门,并要求每位员工严格遵守,同时将责任明确落实到个人。他强调,一旦出现问题,必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这项繁琐且易得罪人的工作,使得技术科的同事们连过年的好心情都受到了影响。
闫解放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决定在这天下班后,在小食堂摆酒,自掏腰包让傻柱准备两桌丰盛的酒菜,向大伙儿表达一下歉意。
下班之后,闫解放领着技术科的同事,一同前往了他事先定好的小食堂包间。不然就年前这帮领导搞招待的频率,他不一定排的上。
他先热情地招呼大伙儿入座稍候片刻,自己去后厨看看傻柱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技术科的同事对此也不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闫解放和后厨的傻柱是同院的邻居,关系不错。
这样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因为闫解放和傻柱比较熟悉,所以才亲自去厨房看看。不然谁敢让自己顶头上司给自己跑腿啊,那不是不想混了吗?
闫解放轻轻掀起后厨那油腻腻的门帘,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见棒梗这小子跟只小老鼠似的,鬼头鬼脑蹲在厨房那堆锅碗瓢盆柜子边,两只眼睛滴溜溜转,跟做贼似的。
只见他从里头偷偷摸摸拽出一瓶酱油,小心翼翼往自己手里那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瓶子里倒。
闫解放猛然间撞见了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瞬间精神有些恍惚。这是他记忆中最为印象深刻的画面,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回放。
如今却亲身经历了一遍。他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但理智告诉他,从这刻起,便是那段偷鸡剧情的开端,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缓缓展开。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贾家现在应该不缺吃的,饿不着这小子啊?难道是世界修正又回到了原剧情上?
没等他想明白啥原因,厨房里就传来“滴里当啷”一阵乱响,紧接着许大茂那大嗓门扯着嗓子吼:“谁,谁干的!”边吼还边“砰砰砰”地敲着菜板子,跟打鼓似的。
傻柱和厨房的一干人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末了,许大茂和傻柱又拌了几句嘴,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热闹过后,大家又各归各位,该干嘛干嘛去了。
闫解放静静地倚在厨房门框边,目光深邃地穿透眼前热闹纷扰的场景,仿佛一切喧嚣都被他心灵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凝视的,不是眼前的嬉笑打闹,而是内心深处对前世岁月的缅怀与感慨。直到许大茂的出现,拍着他的肩膀热情招呼,才将他从遥远的思绪中猛然拉回。
闫解放瞧着许大茂那走一步晃三晃、还不忘揉着疼痛的肩膀的样儿,差点笑岔气:“大茂哥,你这是又去给傻柱添堵了吧?每次撩拨完人家,自己还得挂点彩,你这是图啥呀?”
许大茂嘴角一咧,那不屑的模样仿佛在说“你懂啥”,硬气道:“我这不是一会儿得跟厂长喝酒嘛,才不跟那傻厨子一般见识。他?哼,就是个做菜的料!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你还别说,这许大茂虽然坏,但都坏在明面上,也算是个真小人!闫解放憋着笑,说:“行行行,您厉害!赶紧去喝酒吧,我刚才看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进去了,你再磨蹭,菜都得凉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跟闫解放说了句“那兄弟我先撤了啊,院里见!”脚底一抹油,瞬间就没了影儿。
闫解放无奈的摇摇头,他一直觉得许大茂是个聪明人,可如今却似乎被权欲蒙蔽了双眼,看不透其中的隐情。
他媳妇娄晓娥家里什么情况他会不知道吗?可还一直妄想混个一官半职的,没事就给厂领导陪酒,还搞什么“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把戏!
这帮领导也是损,没事还总愿意叫他,他们其实就是想看娄半城的女婿出洋相!但许大茂屡屡喝多,屡屡乐此不疲!要闫解放说,这许大茂的官瘾一点不比刘海中小啊!
不再想许大茂的事,闫解放迈步走进了后厨。作为厂里招待餐的常客,他与这里的人颇为熟络,后厨的师傅们见了他,都微笑着点头示意,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尽管电视剧中许大茂与棒梗进出厨房看似随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能如此。许大茂那是厂领导的陪酒搭子,进出厨房催菜自是家常便饭。
棒梗则是厂里职工子弟,与傻柱关系亲近,加上是个小孩子,这才无人过问。若换作其他人,肯定不会如此轻易进来。
这会,傻柱正忙着在厨房大显身手呢,锅铲飞舞那叫一个热火朝天,闫解放悄悄走到跟前,他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说傻柱这人吧,别的咱先不论,他对做菜这事儿绝对是认真的,那专注的眼神,熟练的动作,给人的感觉不像在做菜,而是在画画!
要不凭啥能练就这么一手好厨艺呢!
闫解放也没急着打扰这位“厨房艺术家”,耐心地站在一旁,等着傻柱把这道菜完美收尾。
终于,时机成熟,闫解放开口了,那奉承的话儿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柱哥,您这手艺可真不是盖的,瞧瞧这菜,一出锅,色香味俱全,简直是视觉与味觉的双重享受啊!”
傻柱一听这话,笑的耳朵根子都咧开了,扭头一看是闫解放,脸上的褶子瞬间加深了几度,夸张得仿佛能夹死几只苍蝇!
他边笑边故作谦虚地吹嘘起来:“哈哈,那是自然,就我这手艺,在整个四九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能吃上我做的菜,那可是三生有幸,偷着乐去吧!”
闫解放一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那可不嘛,做菜这块儿,还得是您傻柱哥啊!哎,柱哥,我请您帮忙做的那几道菜快齐活了吧?”
傻柱被闫解放这一通夸,心情那叫一个舒畅,爽快地答道:“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个压轴大戏了!”
闫解放一听,连连点头,满意的笑道:“那行,柱哥,您受累了,一会儿菜齐了,您也上去跟我们一块儿喝点,反正您回去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咱们喝完一起撤。”
傻柱一听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笑道:“今儿个是不成了,我妹子雨水今儿要回来,我得回去给她张罗饭菜呢。”
闫解放一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傻柱这人对何雨水不错,今儿这酒是肯定喝不成的,便顺水推舟道:“雨水要回来啊,那改天我再请你去我家,咱们哥俩好好喝几盅。”
傻柱咧着嘴笑道:“这个成啊,我可听闫解成那小子嘀咕了,说你家里藏着的可都是陈年好酒啊,到时候你可别抠抠搜搜的,舍不得往外掏啊!”
闫解放心里头mmp啊,可面上还得笑嘻嘻的,暗地里把闫解成那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家伙脸皮厚的,简直能跟长城媲美了!
“那哪儿能呢,咱们兄弟两个喝酒,我还能差那几瓶酒?得了,柱哥,技术科的同事们还等着我呢,我也出来得不短了,再不回去,他们还以为我趁机开溜了呢!”闫解放跟傻柱打趣着道别,转身一溜烟回了包间。
晚上这顿饭,大伙儿那是喝得尽兴,吃得畅快,仿佛要把工作中的所有烦恼都一股脑儿吞进肚子里!
之前心里那点不痛快,也随着一杯杯美酒、一盘盘佳肴的下肚,烟消云散得无影无踪!闫解放这顿饭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散场后,他井井有条地安排好众人回家,直到最后一个人被安全送走,他才慢悠悠地跨上自行车,晃悠着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