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停云聊完,星和三月七正打算在长乐天随便逛逛,可刚走到广场,就发现那里正聚集着好多人。」
「挤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位云骑躺在担架上,他抱着头痛苦地挣扎哀嚎着,下一秒一道金光缠绕在他身上,树枝从他体内生长蔓延出来。」
「这是魔阴身犯了!」
「眼见整个广场都要乱作一团,忽然一位个子小小,头上长角,身后拖着一条龙尾巴的小姑娘,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狂奔过来:“都往后退!”」
「接着,小龙女的尾巴便冒起“噼啪”作响的雷电,然后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尾,让魔阴身发作的士兵当场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随后,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葫芦:“快喂他喝下这药,让他乖乖躺好!”」
海底炼狱。
“这……这是我们龙族?!”敖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露那额头上的双角和尾巴。
毫无疑问,这正是他们龙族的特征。
“莫非仙舟中也有我们龙族的一脉?”一条通体幽蓝的雌龙从岩浆中爬出来,尖锐的利爪勾在岩壁上,咯咯笑着:“看来这光幕中的画面,就是我们未来的景象。”
“何以见得?”南海龙王敖钦问道。
敖闰眯起眼睛,指着光幕中的长乐天:“这仙舟的人类,衣着服饰与陈塘关的百姓何其相似?说不定仙舟那几艘大船的先祖,就有陈塘关的百姓。”
“不对,不对……”敖光缓缓摇摇头,“那天庭何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哥……你又如何得知天庭之外,就没有更强的势力呢?”敖闰意味深长地笑笑。
她话中的意思不难明白,所谓的“丰饶”、“毁灭”、“巡猎”等星神,就是凌驾于天庭之上的力量。
“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当初仙舟开拔之时……”敖闰欲言又止。
敖光沉默地用下巴一比,示意妹妹继续说下去。
“在仙舟开拔之时,天庭就已经被那些星神派遣的令使给消灭了。正因如此,那些百姓才能开动仙舟离开故土,前往宇宙。我们四海龙族也就不必再镇压海底妖兽,遂与他们一同前往。”
“这样,我们才能解释为何仙舟上有我们龙族后嗣。”
“有道理,可天庭被灭……”敖光眼神尖锐地看了天空一眼,这结论还是太过不可思议。以他的修为和手段,难以想象天庭被灭的画面。
“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敖钦在一旁道,“那女孩虽是龙族,可也没显现多少咱们四海龙族的强大,也就一尾巴抽晕魔阴身而已……”
“嗯,说得没错,还是再观察一下吧。”敖光长叹一口气。
他内心无比希望敖闰说的话是事实。比起在海底炼狱永无止息地镇压妖兽,还不如和人类一起乘上仙舟,前往宇宙,哪怕前途未卜,生死难测……也胜过在此地饱受无尽煎熬。
「女孩刚把葫芦递出去,面前又有四个士卒变成魔阴身,缓缓站起。」
「“呃……我是说,让他们乖乖……躺好。”」
「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都向自己求援了,星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和三月七一起拿着武器就把那些魔阴身收拾了一遍,全给揍晕了过去。」
「看着倒地的魔阴身们,白露终于松了口气:“多谢叔叔姐姐们帮忙稳定病患情绪啦,这一手【重击麻醉】技术相当了得啊。”」
「“重击麻醉……我们有吗?”三月七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小众的医学术语。」
「魔阴身士卒们经此一难后病上加伤,白露也是叹气表示忙不过来。」
「“小朋友,看病可不是过家家…”星用着哄小孩儿的语气说道。」
「三月七这时也开始环顾四周,在人群中搜寻起来:“这孩子哪来的?她爸爸呢?”」
「白露:“我没爸爸。”」
「“啊?”三月七脸上露出同情和怜悯:“那你妈妈呢?”」
「白露:“我也没妈妈。”」
「“……”三月七彻底麻了,她无措地挠了挠头,好像自己又说错话了。」
「“我明白,你们瞧我身材小小,就觉得我一定是背着父母偷偷跑出来的小朋友。”」
「白露双手叉腰,骄傲地抬起下巴,哼道:“这里可是仙舟!外头来的短生种小妹妹,可别以貌取人啊!咱们持明族轮回自足,不需要什么爸爸妈妈!”」
「“本小姐打从蜕生出水就开始研习医道了,在丹鼎司里也是正儿八经的挂牌执业的医士!”」
“持、持……明族?那是什么?龙族的另一种别、别……别称么?”申公豹望向不远处正在练功的敖丙。
“师父,四海龙族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称谓。”敖丙放下手中的兵器,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虽然也拥有龙角和尾巴,但这位小妹妹和我们四海龙族的联系可能也就仅限于此了。”敖丙略微思索道:“她刚刚说持明族轮回自足,这和我们龙族繁衍方式完全不同。”
虽然他自幼跟随师父修行,但还是有爹妈存在的。
而且看这小妹妹软糯可爱的模样,似乎跟四海龙族的强大沾不上太大关系。
不过,自从师父见到天幕现世后,敖丙就觉察到他老人家整个人的情绪就有些不对。
偌大的宇宙仿佛要比天庭更广阔。起初师父还不肯相信,坚持认为师尊会出手降魔除妖,可直到星等人贝洛伯格的冒险结束,别说师尊现身,甚至连天庭的影子他都没见着。
没有眼花缭乱的法术,也没有憧憬的仙人,只有星神那浩瀚如海的伟力,主宰一个又一个的星球。
回想被存护克里珀瞥视的时候,敖丙头一回产生沧海一粟的感觉,在星神面前,不仅是他,连师父一直心心念念的十二金仙似乎也变得渺小了……
封神登天,可天外还有天,不仅有天,还有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