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药方的丹枢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么残忍、有悖人伦的药方。」
「“嗯…真是一个险怪的药方。这方子的药理在下大概懂了,是要汲取龙裔之力,使自己获得…扬升。”」
「“不过,具体的药理还是要等在下验证一下,这可能需要点时间。”丹枢笑意浅浅,“毕竟,在下也不能真的去取持明髓来测试,对吧?”」
「听着她用平淡的语气开着玩笑,星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提瓦特大陆,不卜庐。
“这位丹士长……还真是不简单。”看着光幕中这位温柔贤淑的女子,白术眉头微皱。
“哦?白先生莫非是看出了什么?”来此替家人求医问诊的行秋疑惑地看向白术,“丹枢女士是罗浮丹鼎司的领导,也是‘六御’之一……莫非白先生是惊叹于她的才学?”
“才学当然是其中之一,不过最令白术震惊的……应该是她的胆色吧?”盘在白术脖子上的白色小蛇吐着鲜红的信子。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长生。”白术点点头道,“这丹枢,身为天缺的盲人,耳力强于普通人我可以理解,但凭此分辨人简直匪夷所思……何况,她从来没见过星。”
“说不定是有丹士提前向她禀报过呢?”
“的确有这种可能。”长生接过白术的话茬解释道,“但星的脚步声和普通人别无二致,仅凭耳力就能区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所以……这让我想起了星和执信见面时的场景,行秋,你还记得执信是怎么发现星的么?”
“嗯,我想想…他当时说‘慈怀药王赐予了我敏锐的感官,任何事都逃不过……’”
“原、原来如此,我懂了!”话说到一半,行秋终于恍然大悟,“服下秘药的仙舟人会被强化感官,而这位丹枢女士也是药王秘传的人!”
“还有一个重点……是丹枢听闻药方后的态度,寻常丹士在听闻活取持明髓后都脸色大变,可唯独这位丹士长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白术循序渐进:“这能否说明,这古怪又残忍的药方……丹枢她本人就是研发者之一?”
“真是疯子……”行秋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六御之一,上演着一出‘灯下黑’么?果然是好胆色……”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丹枢说是有了结果会再联系她。」
「完事后星正打算去找杨叔和三月七,可忽然手机居然收到了丹恒的短信。」
「丹恒:“方才有些情况,我到仙舟了,你们还好吗?”」
「星:“你怎么来仙舟了?列车没事吧?什么情况?”」
「丹恒:“我就当你回复了‘好’吧。说来话长,我在流云渡,跟一个云骑在一起,出来就和你们汇合。列车没事,我自己过来的,有空详说。”」
「星:“好,那到时候详细说说。”」
「…………」
「丹恒放下手机,抬起头,不远处的罗刹和素裳正各自休息。」
「这一路走来遇到过不少魔阴身,虽有惊无险,但也是人困马乏,几人便商议在原地稍作休整。」
「“丹恒兄弟是罗浮人吗?”罗刹注意到丹恒的视线,便主动问道。」
「“……”丹恒用沉默回答。」
「罗刹敏锐地觉察到丹恒似乎不太想回答,便主动致歉道:“抱歉,是我多此一问。我有时把握不好与人交流的分寸,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谈谈你吧。”丹恒或许是觉得一直沉默不太礼貌,便找了个话题问道,“你不像是仙舟人,从哪儿来的?”」
「“行商没有所属,四处漂泊,星海为家。但如果你好奇…我在联盟的注册地是仙舟【玉阙】,罗刹只是我在仙舟的常用名。”罗刹微微笑着,“在仙舟以外的地方,我有个更拗口的名字。”」
“奥托·阿波卡利斯。”瓦尔特·杨冷冷道。
“有没有可能因为同位体的缘故,他与奥拓的性格完全不同呢?”电话那头的姬子首先提出一个猜想,毕竟就目前罗刹展现的情报来看,很难将他定性为一个“坏人”。
“坏人不一定长这样,但长这样的一定是坏人。”瓦尔特笃定地说,他瞥向罗刹身旁的棺材,“你能猜到他棺材里装着什么吗?”
“……总不可能是卡莲吧?”姬子摇摇头,说是行商却随身携带一口棺材,怎么看都有些说不通。
瓦尔特摇摇头道:“我也猜不出,有可能是卡莲的同位体,但这只是可能而已……重要的是,他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隐藏了起来。”
自打和奥托成为对手以来,他可不止一次领教过这个男人的手段。
“行商……”瓦尔特意味深长地重复道:“如果这男人甘心只做一介行商,就太对不起这张脸了。”
「“那口棺材是什么?”丹恒又问道。」
「“哦,那是一段孽缘。我不小心卷入一场战斗,平白无故担了人情,只好帮忙把一具遗体送还仙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丹恒又转身找到素裳,除了询问一些关于罗浮封锁之事,再就是关于那个叫罗刹的男人。」
「“你和这个罗刹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啊,遇见他和遇见你,这不是同时吗?”经丹恒这么一提,素裳倒是回忆起来,“不过,我好像还真在哪里见过他?有点眼熟……是在哪里呢……”」
“幕里的这个罗刹,不会也和素裳一起去过漠北之类的地方吧?”
幽兰黛尔一边说着,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李素裳。
“拜托,那可是宇宙银河,哪里来的大漠。”李素裳无语地瞪了一眼幽兰黛尔:“而且罗刹的性格也和他相差太多了……”
记忆里,罗刹人性格偏冷清,在漠北试剑的那段日子里,她很少见他笑过。
这位罗刹先生倒是意外的温柔体贴,比起罗刹人那种悄无声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罗刹要更主动些。
只不过顶着那样一张脸,很难说罗刹到底是不是意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