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的女武神——
“持明龙尊……饮月君?这又是哪里来的杂鱼?”
被光幕中呼啸交叠的海浪声吵醒的波塞冬,刚一睁眼便听到刃“热情”的介绍。刚睡醒的他意识不清,还以为饮月君是来自某东方神秘大国的神明,下意识地鄙夷冷哼了一声。
可很快他便觉察到周围气氛中的诡异:他向来自傲的哥哥——冥王哈迪斯正襟危坐,一言不发,眼中是几千年里都未曾显露的愕然。与嘈杂的海潮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众神的休息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全部都被一人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都在看什么?
波塞冬好奇地抬起头,可下一秒,他的视线便与天上的龙尊交错——
龙尊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古海的靛青色,他那灼灼发亮的眼神几欲要透过光幕,直接与诸神对视。
感受到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和眼神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波塞冬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龙尊,另外一个世界的“海神”?他应该……看不到我吧?
——波塞冬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只要避开他的目光,就能回避一场战斗。千万年来,身为海神的他,头一次因为“不用和这人在海里战斗”而感到一丝庆幸。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龙尊自始至终都只显露过一个眼神,他便下意识地召唤出了海神三叉戟,紧握在手中,条件反射般地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啧啧,风声鹤唳啊。”
释迦轻飘飘地从波塞冬身旁经过,略显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波塞冬虽然听得清他说的每一个字,但由于是西方神,对神秘东方大国的成语一窍不通,便冷冷开口质问道:“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释迦扭头一笑,伸出两根大拇指,在眼镜前晃了晃:“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海神牛逼。”
另一边的海底炼狱——
身为南海龙王的敖钦,已经瞪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啊这……”
气氛顿时有那么一丢丢尴尬。
刚刚还说丹恒不可能是龙尊的敖顺,只感觉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前脚信誓旦旦,后脚反转就来。
关键是,同样身为龙族的他们,哪怕隔着光幕也能感受到丹恒此刻澎湃的力量。
别说他们四海龙王绑一块打不过,单单就这眼神,感觉就算天庭出动十万天兵也拦不住啊……有这股力量在,何愁天庭不灭?
“哈哈哈!这才是龙尊应有的姿态,应有的力量!”见此盛景,敖光十分高兴,虽然知道丹恒与他们相隔甚远,但见到异界拥有强大力量的同类,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果然,哪怕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们龙族也很强!哈哈哈——!”
——
「“呵呵,小鬼,你以为潜入仙舟的只有猎手吗?”刃嗤笑着彦卿。」
「“唔!”彦卿牙关紧咬,顿时身后六柄飞剑齐出,漫天霜雪:“既然如此,只能将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将军裁断!”」
「“我听过你的恶名,饮月君。没想到除了星核猎手,竟还有一名重犯混入仙舟……”」
「“我无意挑起争端。来到仙舟,只为确认朋友的安全。”丹恒不慌不忙地运使着手里那颗黑白分明的珠子,随着宝珠上光泽倒转,鳞渊境的海水仿佛也有如生命般受丹恒自由驱驰,轻易阻挡彦卿的飞剑。」
「那正是持明至宝,也是龙尊身份的象征——重渊珠。」
「“狡辩之词,进幽囚狱再说不迟!”彦卿根本不打算听他的辩解,只是一味驱使飞剑进攻。」
「他的这股子执拗也让丹恒有些恼了:“…让开!”」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刃意味深长地笑着,“饮月,你恐怕再也见不着你的朋友了……他们此刻正身陷苦战呢。”」
「“闭嘴,你也休想离开!”彦卿手指一勾,一柄飞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刃,打断了他的语言干扰。」
「“…好啊,那就再添把火吧。卡芙卡!”刃也来了兴致。」
「“嗯,阿刃,听我说,解开【束缚】吧。”卡芙卡的声音仿佛按下某种致命的开关,刃将手划过支离剑,鲜血顿时融入剑身之中。」
「“那么,开始吧!”刃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彼岸……葬送!”」
「一剑斩出,仿佛漫天彼岸花飞舞,彦卿那如流星追月般的无数剑气,转瞬便被刃荡开大半。」
——
哪都通员工宿舍。
“嚯,这哥们,够勇的哈,这打法不要命啦。”王也和张楚岚正一人端着一碗康师母红烧牛肉面,一边嗦面一边观察天幕,美滋滋。
“他这魔阴身……”一旁的小师叔皱了皱眉头,当初他和陆前辈一起在龙虎山对付全性四张狂时,也曾着了他们的道。如果当时放弃足厥阴肝和手少阴心两经的固守,他恐怕也会迅速陷入疯狂,滋长心魔。
卡芙卡的语言,更像是一个方便的开关,能随时随地地让刃放弃两经,堕入魔阴,让极致的疯狂和暴力来主宰身心。
但这种情况,最容易受伤,难道他就……
小师叔正疑惑着,忽然看见光幕中刃身上仅有的几道剑伤正在迅速愈合,血肉之气迅速充盈,让他整个人几乎有用不完的气力。
“这……”
无论看过多少次,张灵玉还是觉得很离谱。
倒是张楚岚早就接受了仙舟人离谱的体质,看得津津有味。见到刃一剑挡开彦卿那狂风暴雨的剑气,不禁嘴巴张得大大的:“这……这也能做到?”
“呵,这算什么?”王也撇了撇嘴,“你是没见过我的那位师父——也就是武当的云龙道长,要按他的说法……‘剑气也不过是一种劲力’,别说用剑荡开,他老人家赤手空拳也能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