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声……是丹恒!”
海底炼狱内,敖光龙身一震,猛地抬头,哪怕隔着遥远的光幕,同身为龙族的他也能感受到丹恒在酝酿着什么。
他的眼瞳睁大到几乎要眦裂,但即便如此,他也一定要不错眼珠的见证,身为龙尊的丹恒,下一击到底有多强!
「“丹恒…接下来,交给你了。”景元气悬若丝地开口。」
「“嗯,交给我。”」
「伴随身后龙尊一声淡淡的应允,鳞渊境两侧被分离的海水忽然开始沸腾,无数气泡翻滚上涌。」
「丹恒一跃至半空,手中重渊珠开始飞速转动,很快,一条水龙自古海中腾跃而出,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整整九条水龙腾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璀璨的天罗地网。」
「“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幻胧?”」
「随着这声龙吟,幻胧头顶轰然炸开,只见在丹恒重渊珠的运使下,九龙顿时汇聚一处,凝作一条足以遮天蔽日的水龙,猛地砸向幻胧头顶!」
「云吟怒涛!」
「“——轰!!”」
「纵使幻胧身躯庞大,可这一瞬间也被这万钧的水力所吞没,待水龙消散,幻胧几乎小半个身躯已经被砸得支离破碎。」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她并非是在与一位龙尊为敌。而是整个鳞渊洞天,每一道涓滴细流、每一汪浩汤古水……都是她的对手。
「“啧——”战斗到此,幻胧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大片的黑色玄莲几乎在一瞬间萎缩,取而代之的,是她破损的身体正在不断修复。」
「“不朽的龙裔么?”幻胧冷冷地看向悬浮在半空,手中重新凝聚水龙的丹恒,“你终于前来履行守望建木的职责了?”」
“砸得好!就该这么砸!丹恒这么厉害,怎么不早出手啊?”
当看到那条足以淹没整个陈塘关的水龙笔直砸在幻胧头顶时,哪吒整个人兴奋到几乎要从椅子上弹射飞起来。
话说到一半,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敖丙,用胳膊肘赶紧顶了顶他:“别光顾着看呀,向你这异世界的龙族前辈好好学着点。”
“他手中那个珠子……”敖丙坐在一旁,他的目光更多还是停留在丹恒手中的重渊珠,“我们东海龙族没有这种至宝。”
“嗝,道具只是辅助,本事才是关键。”太乙真人喝得满脸通红,拍着酒葫芦,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以后你就跟着我,纵使学不到丹恒七八分的本事,稍微退一点点,学个一两分还是可以的。”
“这退的有点多啊……”眼下敖丙不好吐槽太多,因为光幕上的战局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幻胧,虽然你将我们视为蝼蚁…”景元当面开启嘲讽,“但能与蝼蚁打得如此有来有回,你也可称得上绝灭大君之中的头一个了。”」
「“呵呵……”不知道是景元的话真让幻胧破防了,还是受到丹恒重创的她难以维系黑色的姿态,总之幻胧周身的状态又再次发生变化。」
「丰饶的枝蔓与毁灭的赤金互相交织,既神圣又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尊充满亵渎的巨大石雕。她苍白的皮肤下已经出现树皮般龟裂的纹路,不断蔓延生长,又在不断治愈重合。」
「丰饶的新枝在她体表不断萌芽生长,可下一秒又在毁灭的火焰中碳化飘散……」
「充满矛盾,却又……饱含凶意。」
「她双手从地面撑起,冷峻的声音回荡在这方秘境之中:“将军的意思是想见见其他几位?只怕…你们没有机会了。”」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正说着,幻胧手中开始凝聚出一个小球,眼见就要将这股剧烈压缩后的能量掷向众人。」
鬼灭世界——
“咿呀呀——!!”
甘露寺蜜璃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现在只要将幻胧+球这两样东西联系到一起,鬼杀队的众人就会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啪”的一下很快啊,一个个捂住眼睛倒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毕竟眼睛才刚刚被光幕逸散出的微弱丰饶之力治好,没人想再瞎一次。
甘露寺努力把头压得低低的,可当他们做好准备后,预想中的强烈爆炸却没有传来。
幻胧的这次攻击颇为寻常,再次被星完美挡下,只是很快她又召唤出了许多金色玄莲,准备再次吞噬列车组等人的生机。
“同样的招数,她总不能用三次吧?”抬起头的蝴蝶忍,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幻胧已经无计可施了?”.
“…不大可能。”伊黑小芭内摇了摇头:“身为星神的令使,能在星海中纵横这么多年,恐怕还有招数没有使用。”
“越是不明对方底牌,就越要小心谨慎啊……”
「“这般不新鲜的把戏,不必再用了吧!”景元嘴角轻轻一笑,手中阵刀紧握,周身爆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他鎏金的甲胄迸发出刺目耀眼的金色,背后浮现神君那魁梧威严的法相,伴随着那鸣响于天地间的雷暴声,整片鳞渊古海都要化作沸腾的雷池。」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景元纵身一跃,神君巨掌与他手中阵刀合二为一,在那道横贯天地的刀光中,仿佛可见往昔白发女子的凛冽剑意,又有狐人少女星槎穿梭的银河辰光,但最后……都坍缩成一点摧枯拉朽的炽白——」
“这才是…巡猎的锋芒啊。”
仰望着这几欲斩断天地的一刀,芙莉莲喃喃感叹着:“太强了,连令使间的战斗都这么夸张……”
看着光幕中那一刀的余光淡去,空气中只残留着焦灼的雷纹轨迹。
“结束了?”休塔尔克只感到心跳得厉害,景元这一刀的威力虽然没斩到他们身上,可光是隔着光幕远远看着,冷汗已经湿了一身。
“还没有。”芙莉莲平静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背靠建木,难杀得很。现在,她应该要准备反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