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青看了眼渐黑的天色,随即取出了一枚灵石,递给了陆慕露,道:“慕露,你去坊市东南面,给我买些朱砂。”
“是。”
陆慕露点了点头,接过灵石就离开了院子。
看着陆慕露离去的背影,许长青再次抿了口淡茶,沉思了片刻。
古往今来,突破筑基期者,都是在五十岁上下。
自己已经三十岁了,虽然有着造化之气的帮忙,可以无视突破的瓶颈。
可是修为也需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去。
自己资质中庸,却已而立之年。
留给自己的机会并不多,只能冒险去一趟了。
心念于此,许长青换上了一套黑色长袍,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张勇府。
“砰!”
张勇右手重重拍在了桌上,目光盯着身旁的女子,低声呵斥道:“你到底与你那妹妹说了没有?”
“为何王宇和许长青没有动身?”
女子一时语噎,“这。。妾身千真万确说过了。”
“啪!”
张勇毫不客气,直接一巴掌狠狠落下,口中骂道:“还敢还嘴!”
女子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脸庞,哭的梨花带雨。
“张兄不必如此懊恼!”
坐在张勇对面的一位白面公子敲了敲手中纸扇,制止了还想动手的张勇。
“哼!”
张勇对着女子冷哼一声,随即朝着白面公子说道:“白兄,我说我怎么不懊恼,我为了对付他,花了这么多灵石买的符箓。”
“呵呵!”
白瑞摇了摇纸扇,朝着张勇笑道:“算许长青好运了,张兄的符箓只能用来对付那头蓝灵鹜了。”
张勇轻哼一声,显然内心并不痛快,朝着白瑞挥了挥手,道:
“时辰不早了,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子,朝着迷雾沼泽方向走去。
而二人不知道的是,一名黑衣身影悄然跟了上去。
迷雾沼泽,饶是白日里都难以看清三丈外的景象。
如今在夜色下,张勇二人连一丈外的景象都难以看清。
突破炼气四层的许长青,倒是不受迷雾的影响。
神识涌动,可以探查周身三丈内的所有景象。
看着三丈处的张勇,手持着火把,漫步前行,许长青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轻拍腰间储物袋。
“咻!咻!”
随着两道翠绿色流光闪过。
右手握住青莲剑,左手抓着青蕉扇。
虽然敌明我暗,可是许长青无比谨慎,没有丝毫大意。
迷路难行,因此二人走的速度十分慢。
如此走了足足两个时辰,一处狭窄的山谷出现在了眼前。
山谷入口仅供三人通行。
方一靠近,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许长青微微挑眉,紧了紧手中的青莲剑,身形一晃,跃入了山谷之中。
与外界的沼泽地不同,山谷之中倒是显得干燥许多。
遍地堆积的枯草,其上还残留着一些蓝色羽毛。
“看来,这些应该就是蓝灵鹜的翎羽吧。”
许长青目光微动,心中默念一声。
“咦?”
正当许长青打算继续前行时,突然发现左右两块巨石后面,藏匿着两名炼气三层的修士。
通过神识的探查,许长青发现这两位炼气修士并不陌生。
乃是与自己一同加入陆家的那十七位外姓修士之二。
“这两人埋伏在此,莫非是为了我?”
许长青双眼微眯,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张符箓,警惕的看着二人。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人并没有丝毫动作,甚至没有与张勇二人会面。
“莫非这两位也是渔翁?”
许长青眼眸微动,心中默念一声。
否则这二人怎会知晓此地景象,并提前守在此地?
但是许长青转念一想,是否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张勇才是那个被算计的呢?
“哗啦啦!”
而在此时,一股寒风涌动,一头蓝色身影自谷内飞出。
许长青神识扫过,发现这头蓝灵鹜右翅折断,染满了鲜血,跌跌撞撞的从远处划来。
其所过之处,染满了寒霜。
“孽畜,来的正好!”
眼见蓝灵鹜的出现,张勇不惊反喜,轻拍腰间储物袋。
一张朱红色符箓储物袋内飞出。
“中品符箓——火云符!”
藏匿于暗处的许长青,挑了挑眉,怪不得其有勇气对付一阶中期妖兽。
一枚中品符箓,还真可以威胁这头受创的蓝灵鹜。
“嗡嗡嗡!”
随着灵力不断没入符箓之中。
火云符之上遍布着朱红色流光,紧接着则是一片片朱红色的花朵,浮现在符箓上方。
张勇目光盯着蓝灵鹜,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受死吧!”
火云符化为点点朱红色光点,消散在半空。
随即化为一团汹涌的火云,将夜幕照的通红一片。
蓝灵鹜本就是冰系妖兽,看着赤红色的火云,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连忙拍动蓝色翅翼,掀起刺骨的寒雾。
“呼呼呼!”
寒雾所过之处,甚至在地上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轰隆隆!”
火云与寒雾碰撞之下,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之音。
而在两者交汇之处,一滴滴水珠自空中滴落。
“呜呜!”
就在二者势均力敌之际,一声凄厉哀嚎声突然响起。
只见蓝灵鹜右翅上,不断有鲜血渗出。
鲜血将其蓝色翎羽染得通红。
蓝灵鹜吃疼,翅翼僵直之下,却是再也无法硬抗那炽热火云。
火云滚滚,瞬间将蓝灵鹜笼罩。
“噼里啪啦!”
火焰不断灼烧下,蓝灵鹜口中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声。
眼见蓝灵鹜受创,张勇面露喜色,连忙朝着身旁的白面公子喊道:“白兄,还不出手!”
白瑞没有回头,而是轻轻挥了挥扇子,自语道:“是该出手了。”
张勇微微愣神,不知为何白瑞会突然说这番话。
可是远处许长青此刻发现,原本藏匿于暗处的那两位外姓修士,此刻皆取出了一柄下品法器,朝着张勇缓缓靠近。
“果然如我所料!”
许长青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原以为张勇算计一切,感情到最后就只有他毫无准备。
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突然从浓雾中冲出,其手持着一柄乌黑色的短刀。
随着灵力附着,刀身上流动着水流般流光。
“刺啦!”
短刀顺势贯穿了张勇的腰背,鲜红色的血液,汩汩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