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莲大娘------”
姜绾微笑地对着眼前的女人唤了声。
姜喜莲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根本不敢跟姜绾黑戳戳的眼神对视。“啊啊啊啊,这是你爸妈非要把你嫁陆子恒,你可不能怪我啊,跟我没关系!”
姜喜莲一骨碌从柴房爬出去,赶紧去叫姜福厚和汪梨娟两夫妻。
姜绾看着姜喜莲的宽厚背影愣神,她有那么可怕吗?
她只想说,她是被尿憋醒的,她尿急,她想上厕所。姜绾微笑的眼神在屋内环视一圈。
其他人也纷纷跟撞妖了一样,从柴屋出去。
“苏妲己醒了!苏妲己醒了!”
姜绾:“???”
“绾妹-------”
刘婶讪讪,也出去找姜福厚。
可姜福厚哪敢去见姜绾。
姜福厚的半个食指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听到“绾妹”二字手指就开始作痛,汪梨娟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上戴顶狗屁护耳帽,半边耳朵现在还在发冷。
两个人都不敢见姜绾,只打发人去叫陆家的人,赶紧把姜绾这个瘟神给接走。
姜绾憋着尿在柴房里反省,看来前一天她真的太凶残了,都把婶子大娘们吓成这样。
“收!”
姜绾尝试着把身上的绳索收了,但因为这些麻绳是绑在她身上的,空间无法将之收了。
过了一会儿,柴房的门被打开,西装笔挺的陆子恒走了进来。
“绾妹。”
“子恒-------”姜绾费力地转过头,一双乌黑的杏眼迷迷蒙蒙,此刻泛着水雾,看上去楚楚可怜,与那天砍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子恒有一种姜绾变回了以前那个爱恋她的女人的错觉。
姜绾的一滴眼泪坠下,“子恒,发生什么事了,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绑着我?他们不让我嫁给你?”
陆子恒眸色沉了沉,在姜绾面前蹲下,“绾妹,你忘记了吗?”
“忘记?没有啊,我没有忘记啊。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要嫁给你。”
姜绾脸上染着笑意,一看就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只不过,这笑意,多多少少有点奇怪。
陆子恒有点琢磨不透,“你愿意嫁给我?”
“为什么不愿意?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姜绾睁大眼睛,仿佛在分辨陆子恒到底还有多少要娶她的决心。
“是啊,我们都说好了。”
陆子恒伸手摸了摸姜绾的脸。
她的脸不像丰泽村的村民那般方方圆圆的,一看就是很粗壮很能干活的那种。
她的脸是清秀的瓜子脸,肤色偏白,看着没什么血色,文文弱弱的,只一双黑色的眼睛充满韧劲。
姜绾的身上起了一股恶寒。
但想到道士说她是苏妲己,她又忍不住展露出有趣的笑容。
那道士拿着剑和拂尘进来,“好了,做法成功了,狐妖苏妲己已经离开了姜绾的身体。”
“着!”
道士一剑刺出,在姜绾的身侧,刺中一团空气,但他挥舞着拂尘,配合脚踢和手上的擒拿动作,好像他在对付的是一个无形的人。
“狐妖苏妲己已经被我擒获。陆子恒和姜绾是天定姻缘,现在他们可以成婚了!”
姜绾看着一本正经的道士,不由噗嗤一笑。
陆子恒两道剑眉深深皱起。
“绾妹,你嫁给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嗯。”
姜绾点点头,目光在陆子恒脸上流连片刻,看着很是缱绻。
“子恒,这绳子绑得我好疼。还有,我想上厕所。”姜绾说。
陆子恒深深看着姜绾,却没有给她松绑。
姜福厚躲在陆子恒身后,“什么上厕所不上厕所的,先成婚,其他的事都摆在后面讲。”
姜福厚看女儿的眼神,就好像看着行走的一万二,带着贪婪也带着害怕,就怕姜绾跑了,一万二飞了。
陆子恒咬唇,“绾妹,你先忍一忍。等我们洞房之后,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
他也是怕姜绾跑了。
俯身抱起了姜绾,把她抱出柴房。
小院子里放着一顶花轿。
这花轿是集姜、陆两个家族的财力一起打造的,万工东阳木雕,朱漆铺底,还有金箔贴花,一共三层,中间一层坐人,雕以人物花卉,顶上两层楼阁亭台,仙女环绕,垂以帘幔,挂着流苏。
丰泽村的女儿出嫁,一般都是乘坐这顶花轿。
只不过之前陆子恒想要出风头,才租了小轿车,目下-------
因为姜绾闹出了退婚,又跟傅君寒订婚,这次姜福厚非要把女儿嫁给陆子恒,姜家的本家觉得丢人,陆家的本家也感到不像话,所以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少。
当时,陆朝阳只是请了几个最要好的兄弟,还有章棠花的娘家人,把姜绾给抬了过去。
到了陆家,更也不举行什么仪式,陆子恒直接自己把姜绾抱进了房间,放到床上。
这张床还是之前陆家为陆子恒结婚专门铺的,上面大红的喜被子,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大红蜡烛,虽然没有点起来,但也很烘托氛围。
陆子恒随之在床上躺下,手抚着姜绾的脸,深情款款。
“绾妹,你好美,整个丰泽村,没有一个女人比你更漂亮。”
其实此时姜绾身上穿的还是家常的旧衣,而且还被绑成粽子,但陆子恒的眼中却自动浮出姜绾跟傅君寒订婚那天身穿洁白婚纱,美丽的天鹅颈,恬静优雅如同白天鹅般闪耀的样子。
一想起姜绾居然跟傅君寒订婚,他就很烦躁,看向姜绾的眼神也越来越燥热。
陆子恒深吸一口气,不再压抑自己身体的火热,“绾妹,从今天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姜绾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眼看着陆子恒闭上眼睛,俯下,朝她吻过来。
姜绾寒毛倒竖,暗暗发誓,要是他敢亲下来,她就咬掉他的舌头。
姜绾身体蛄蛹两下,避开了他的唇。
陆子恒眸色一沉,“绾妹,你-------不愿意?”
“我要上厕所!”姜绾道。
陆子恒嘴角一扯,哼声一笑拆穿姜绾的谎言,“你不是想上厕所,你是想逃吧。”
“子恒,你在说什么?我已经被爸爸妈妈绑了一天两夜没有上厕所了好吗!”
“不对!”
陆子恒手抚上姜绾的脸,用力的,好像要把她撕碎,“你是听说了他们的话,认为我要你身上的肾给苏静涵,你害怕了,是吧?所以,你就不想嫁给我了,对不对!”
姜绾盯着满脸扭曲的陆子恒。
陆子恒裂开嘴,“只是一个肾而已,捐一个有什么关系呢,姜绾。如果这样做就能给我们带来泼天的富贵,一个人有两个肾啊,少一个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