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珠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即躲起来。
王嬷嬷带人将三少爷的院子围住,命令丫鬟婆子:“将瑞珠那个贱婢找出来,不许声张!”
“是!”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瑞珠就被抓了出来,押到了姜夫人的院子。
姜夫人冷冷地说:“瑞珠,不是我狠心,马上大姑娘说不定就要被指婚,这个节骨眼上,府里不能出任何风波,希望你识大体。”
“太太,您不能忤逆老夫人啊!”
“母亲一向仁慈,这个恶人就得我来当了,为了国公府的声誉,你把这堕胎药喝了,日后我给你安排好婚事,送你出嫁。”
瑞珠奋力挣扎:“太太,这也是您的亲孙子,是三少爷的第一个孩子啊!”
姜夫人一声令下:“给她灌药。”
婆子立即掰开瑞珠的嘴,瑞珠看准时机一口咬在婆子的手上,奋力一挣,将药碗打翻在地,她恐惧地后退:“我不喝!我不喝!”
姜夫人早有准备,“再端一碗上来。”
瑞珠几乎目瞪口呆,看来今天她躲不过去了。
“娘!”
关键时刻,姜琮跑了进来,一把推开婆子,将瑞珠护在怀里。
姜夫人大惊:“你怎么回来了?你快出去,娘正在办正事。”
姜琮大嚷:“怪不得今日叫二哥带我出去玩,原来是想支开我,好收拾瑞珠。”
姜夫人捂着胸口,脑门直跳:“你年纪小不懂事,娘是为你好啊。”
“什么为我好?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谁也不能动瑞珠!瑞珠,咱们走!”
姜琮倔强地拉起瑞珠,完全无视姜夫人,带着瑞珠回到了自己院子。
他让瑞珠住在自己屋子,与自己同吃同睡,也不再去给姜夫人请安,母子形同陌路。
朝云从刘令贞口中得知这件事,她仿佛从瑞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可刘易行都不能护住她,姜琮一个孩子就能护住瑞珠吗?
姜有容叹声气:“只怪爹爹沉迷修仙练道,对府里的事一概不问,若是拿出父亲的威严来,说不定能震慑住三弟。”
“那世子呢?”
“大哥哥出生身子就不太好,原先在兵部任职,生了一场大病后只能在家休养了。他已经劳心劳力,若是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身子又出岔子。”
看刘令贞和姜有容愁眉苦脸,朝云帮她们抖擞精神:
“别想这些事了,太太他们自会处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
前阵子朝云和刘令贞一起盘账,发现近两年公府里入不敷出,进项不增反减,开支又日益增长。
朝云想效仿探春管家,将府内几座大花园子都承包出去,让丫鬟婆子们自行管理,产出除了供府里主子们使用,其余都可自销。
刘令贞和姜有容都觉得新奇,去向姜夫人请示,姜夫人正愁三少爷的事情,这些事情一概由她们定去,于是三个姑娘开始登记造册。
府里的媳妇婆子们十分积极,不到三天时间,各处花园、鱼池、果树啥的全都有了着落。
朝云趁机将丁婶子介绍过来,由她收购府内产出的鲜花,每隔几日过来采收,省得婆子们自己出去卖。
收购来的鲜花,正好送到庄子上做胭脂。
经过一段时间培训,胭脂作坊里的妇人们手艺已经渐渐成熟,做出来的成品都可以放到店里出售。
此外,朝云还计划了一件大事。
上次让陈勇清理荷塘,这件事办得非常好,府里的人都心服口服。
类似清理荷塘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府里的花草树木的更换、亭台楼阁的修葺、各种采购等等,朝云都打算用招投标的方式重新评选负责人和供应商。
刘令贞用算盘扒拉了一下,说:“光清理荷塘这件事咱们就省下了一百多两银子,若这些事情都能这样省钱,今年至少也能给府里省下上千两银子。”
姜有容点头赞同:“光是府里买的胭脂就不好,不如把钱都省下来,我们自己买喜欢的胭脂去。”
朝云便问:“最近有什么好用的胭脂?”
姜有容说:“听说城里新出了个桃夭胭脂水粉铺,我得了一盒来,跟你之前送我的比也不差的。”
朝云暗喜,又问:“我也听说了那个胭脂铺,供不应求,好多人加价都买不到,你是怎么买到的?”
姜有容害羞一笑,说:“其实不是我买的,是姨娘家表哥托人送来的。”
“你表哥人真好。”朝云嘿嘿一笑,不再多问,三人开始筹划公府招投标大会。
转眼过了半月时间,大姑娘姜绮梦跟随太后回京,姜夫人总算是有了可以商量的人了。
姜绮梦听完,并不十分震惊,说:“娘你不必烦心,三弟是跟那丫头在一起时间长了,日久生情才这般护着她,只要将两人分开,过段时日,情分就淡了。”
姜夫人甚觉有理,“怎么把他们分开呢?你弟弟现在整日腻在院子里。”
姜绮梦说:“我同太子殿下说一下,让三弟去太学读书,就住在那里。”
姜夫人大喜:“如此就更好了,太子在那也能震慑一下他。”
姜绮梦很快求了太子,让姜琮入太学读书。
姜琮本来不想去,但在同龄人中,去太学读书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也能常见到宫中的皇子,说出去倍有面子,姜琮就同意了。
瑞珠慌张起来,求姜琮带她一起去,可是太学里面不让住女子,瑞珠也去不了。
她伤心又焦虑,开始吃不下饭,躺在床上哭。
“少爷你去了太学,只怕三两天就把我忘了,我在这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姜琮急道:“你放心,我已经求了娘答应,我去太学期间,她一定好好照顾你。”
瑞珠心说,太太那是翻脸不认人的人,更加哀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第二日就请了大夫来看。
姜琮和瑞珠正情浓,脑子一热去求姜夫人,让瑞珠扮做小厮跟他一起住在太学里。
姜绮梦一巴掌打在姜琮脸上:“你脑子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