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留意发现钱嬷嬷身体瞧着硬朗,但似乎有腿疼的毛病,问了丁婶子知道,一到阴雨天她膝盖就疼,这不典型的风湿病吗?
钱嬷嬷板着脸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朝云仍笑盈盈地说:“嬷嬷,我听说您有腿疼的毛病,就做了这对护膝,里面加了艾草,您平时系在腿上,晚上烤火的时候熏一熏,能缓解不少。”
钱嬷嬷瞥一眼那护膝,布料算不上好,但做得厚实,看得出用功夫了。
“你这小丫头,胆子挺大,才来多久呀,就敢找上我的门。”
朝云立即上手扶着钱嬷嬷,“嬷嬷您坐着,我给您戴上试试。”
钱嬷嬷也没有拒绝,由着朝云扶着,给她戴上了护膝,别说,这护膝戴上去,膝盖确实暖和不少。
“嬷嬷,外院这么多婆子丫鬟,在您的管教下个个安分守己,可见您一定是铁面无私、不偏不倚,有您这样的好嬷嬷是我们的福气。”
这一通话分明是拍马屁,但钱嬷嬷不得不承认,拍得很舒服。
“你一月就三百多的月钱,还带着弟妹,自己家够吃吗?还送这送那?”
朝云嘿嘿笑了一声,“这护膝也不值得几个钱,朝云知道我们姐弟三人都仰仗着秦管家和嬷嬷您看顾,不为您尽点心意那就是不仁义了,只希望嬷嬷您别嫌弃。”
“行,我留着了,你做事去吧。”
“好嘞!”
朝云出了院子,大大松了口气,拍马屁的活不好干,但这次至少缓和了跟顶头上司的关系。
天气渐渐回暖,朝云晚上努力学习针线活,弟弟妹妹改衣服,并尝试着纳鞋底做鞋子,毕竟从外面买一双现成的鞋很贵。
晚上小翠回自家去了,小红回来了。
她一回来,三秀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说话都不敢大声,连毛毛都乖乖待在床上,轻易不敢下来。
吃过晚饭,三秀轻声问:“姐姐,晚上还洗澡吗?”
“洗,咱们在小厨房洗。”
“好,我去烧水。”
小红在床上大喊:“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朝云翻个白眼,怪不得这人进不了内院,这脾气能伺候人吗?
第二天天气晴朗,算是风和日丽,这一天算是府中下人的“假日”,可以出门逛逛。
阿莹好不容易能出趟门,邀请朝云一起上街买东西,朝云便带了弟弟妹妹一起。
这是姐弟三人进府后第一次出门逛街,毛毛的病好多了,脸上稍微有点肉色了。
阿莹问:“我瞧着你脸色也白了些,当差的日子还行吗?”
朝云笑道:“我有个在内院当差的姐姐,他们都不敢欺负我。”
阿莹嫣然一笑,“我算不上什么体面丫鬟,能做到夫人或者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那才得脸呢。我正要去胭脂铺买点胭脂,你也买点吗?”
朝云摇摇头,“我干粗活的,买胭脂也用不上。”
她转头问三秀和毛毛:“最近你们十分听话乖巧,今天可以吃一点零嘴,想吃什么?”
毛毛小脚踮着,“糖葫奴,糖葫奴……”
“三秀呢?”
“弟弟吃啥我吃啥。”
于是朝云掏钱买了两串糖葫芦,弟弟妹妹一人一串。
三秀拿着糖葫芦却没吃,问朝云:“姐姐,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甜的。”
朝云走进旁边的布店,里面的白棉布摸起来很柔软,但价格很贵,她根本买不起,便挑选了一块还算柔软透气的绢布。
阿莹请他们三个吃了东西,然后四人一起回府,朝云领着弟弟妹妹回到大院里,一进院就看到好多人,都盯着他们看。
小红红色的指甲朝他们一指:“好呀,偷东西的贼还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