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容害怕极了,她哆嗦着身子,当晚就赶回了娘家。
回到国公府,姜有容绝口不提这件事,但她遮掩不住的害怕,还是让姜家人猜了出来。
姜珩问她:“是不是二皇子叫你回来提醒我的?”
姜有容点了点头。
二姨娘立即跪下来哭求姜珩:“世子呀,容儿也是你亲妹妹,你这样帮着太子,她在夫家也难做呀!她本就是侧妃,娘家还不帮着,让她怎么办呢?”
姜夫人硬着心肠将二姨娘拉起来,说她:“这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不要乱掺和。”
二姨娘抱住姜夫人的胳膊:“太太,求您疼疼容儿吧,她一个姑娘家,她不容易啊。”
三姨娘看不过,啐一口:“天杀的二皇子,当初咱家姑娘就不该嫁给他。”
姜夫人唬得往她背上狠狠一拍,“你给我闭嘴,不要命啦!”
姜珩并无两全的办法,只劝姜有容:“你暂且在娘家住些时日。”
姜有容欢喜点头,她巴不得一辈子住在这不走了,她看到姜绮梦掉眼泪,又安慰她:
“姐姐,你别哭了,我与二皇子相处这些时日,才知他什么脾性,他这样的人,不该做皇帝,太子才应该做皇帝,所以你们别管我了,反倒是你们助太子得了势,他才不敢把我怎么样呢。”
皇上读了万言书多日,没任何动静。
渐渐地,先国公爷往日的门生,纷纷跟着上书,常平新法不是一无是处,并不能因一些必然出现的阻碍而因噎废食,希望皇上慎重。
皇上在朝堂之上公布了万言书,命群臣阅读。
万言书字字恳切,将常平新法的好处和遇到的阻碍分析得十分透彻,“……善政之行,多因下吏悟之未彻、施之未笃,且徇私舞弊,致生恶效,非政之不善使然也……”
皇上这时候才发现,姜珩身上有先国公爷的影子。
记得年少的时候,自己有些玩物丧志,当时先国公爷作为自己的老师,写了一份万言书,劝诫年少的皇上勤勉政事。当时自己读了万言书幡然醒悟,就如同今日读了姜珩这份万言书一般。
皇上说:“尔等诸臣,能如此殚精竭虑为朕周详谋虑者,其几人欤?”
朝臣无言。
二皇子还欲说话,皇上抬手止住他,随即命人传旨:“常平新法,并非恶政,只因下面的官吏曲解上意,以权谋私而祸及百姓。今命太子督管吏部,从严治理,以儆效尤。”
下首的赵徵羽猛然抬头,强忍激动跪下来:“谢陛下隆恩!”
执掌吏部,那可是捏住了万千官员的喉咙。
众人都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居家养病的显国公府世子,一封万言书,竟然给太子争取到了吏部。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招。
这下二皇子督管兵部、刑部,太子督管户部、吏部,也算是势均力敌了。
国公府里,姜绮梦的喜悦心情不亚于太子。
姜有容走过来跟她告别,她在国公府住了几日,二皇子府上派人来接了。
姜绮梦舍不得她,姜有容说:“姐姐,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进宫比试了,到时候我去看你跳舞。”
“你回去,二皇子不会为难你吧?”
“不会,国公府这样大的荣光,他岂能不顾及?况且这是皇上的决断,与我们无关。”
临行之际,朝云送了姜有容一套胭脂水粉,姜宁儿又哭起来,不想二姐走。
姜有容回到二皇子府,并未见到赵乾德人,便去了正院见过二皇子妃,然后回自己院子。
一推开门,赵乾德正坐在屋内,眼神阴鸷。
“你们都退下,把门关上。”
下人们都退下了,关上门,屋内晦暗,姜有容开始发起抖来。
面对眼前这个大自己十来岁的男人,她就像个孩子,毫无反抗力。
“殿下……”
一个响亮的巴掌甩过来,姜有容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迹,觉得头一阵阵发晕。
“贱人,你嫁给了我,国公府竟然还有二心。”
赵乾德一半脸隐在黑暗里,如夜叉般可怕,他抽下腰间的玉带,狠狠抽打地上的姜有容。
玉带背面带有小刺,打在身上皮开肉绽,姜有容声声哀嚎求饶,对方只是越打越狠。
“贱人!贱人!背叛我!”
姜有容钗环掉落,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被打破了,露出胳膊、背部和大腿。
她疼得满地爬,到处躲藏,赵乾德始终不放过她。
赵乾德打累了,扔了玉带,脱了衣服,拖起姜有容扔到床上,撕下她的裙摆,赫然发现裙子已经染红。
姜有容抖着身子,声音弱不可闻:“殿下……妾身,有……身孕了……”
二皇子妃郑氏带着太医赶来的时候,姜有容已经昏迷过去。
郑氏心中厌恶,这贱人不知与殿下玩的什么花招,竟能累得晕过去,随手一掀被子,却被她身上的伤痕震惊到。
她忙盖住,让太医隔着纱帘请脉。
太医皱着眉头诊了半日脉,匆忙开了药方,叮嘱二皇子妃:
“姜侧妃怀有身孕两月有余,或许因来回走动劳累动了胎气,之后一定要好生养着,不然有滑胎的危险。”
孩子竟然没掉?郑氏有些失望。
她先去跟赵乾德汇报,说姜侧妃一切安好,让他放心,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赵乾德夸赞她贤德,就做个甩手掌柜,离去了。
郑氏嘴角上扬,原来殿下私下也能对她这么狠,看来心中并不真正喜她。
数日之后,迎来霜降,秀女们带着各自的东西进宫,准备选秀的第二场比试——舞试。
因为每位秀女都要当场展示,除了一些因病不能来的,舞试排到了晚上。
静嘉郡主最先上场,她的舞蹈是最普通的队舞,她身着红裙和十来个身着绿裙的舞女一起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并不十分到位,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漠,走马观花般跳完舞蹈,就叩谢下场了。
这次也是不等结果,请示过皇后娘娘后就带人回家了。
朝云很羡慕她这种底气,连带着觉得她的舞蹈也生动潇洒起来。
朝云抽签,抽得比较靠前,很快就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