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子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别具一格。
不过听他这么说,赵安反而想早点会一会娜其娅了,争取把她打得像个娘们!
眼下这时间窗口特别好。
尤其是对开采玉矿而言,根本不需要有什么顾忌了。
他直接询问了石爷等人的需求,然后调动一众青壮,迅速在河边给他们搭建住所。
猩红热的预防和治疗自然也没有停下。
虽然陆续有一些新增的患者,但是人数非常少。
这说明他采取的措施及时且得当,这一波传染也快接近尾声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安让新兵和四十多个迫切想要加入的流民到校场会合。
校场的土墙边整齐摆放着五十多张开元弓。
新兵们都是搓着手,无比激动。
以前他们用的要么是长弓,要么是黄桦弓。
开元弓还从未上手呢。
但他们都知道这开元弓很好使,赵安就是用它把鞑子箭神给射死的。
现在他们有好马,也有好刀了,就差这眼馋许久的好弓了!
赵安十分严肃地拿起一张开元弓道:“你们心里很清楚,我对你们的要求从一开始便是弓马骑射,样样精通!”
“如今集体授弓,代表你们之前的表现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但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我希望你们拿到开元弓后,不要惜弓,不要爱弓,都给我没日没夜地练,把自己练成箭神,哪怕不用这开元弓,也能百发百中!”
“这小子的练兵之法还真特娘的与众不同啊……”
刁莽听得很认真。
甭管是他练兵,还是看别人练兵,都是把弓看得很重。
特别是在授黄桦弓那种造价不菲的弓时,全都一再叮嘱手下要爱惜。
他倒好,反而唆使手下不要爱护。
说到底,还是以兵为主,以射术为主,让他们不要拘泥于任何弓。
按照他这要求,如果他们真能练出来,将来一旦和鞑子大战,鞑子估计会产生一种错觉,他们才是那孱弱且射术不精的大靖兵马……
“刁莽!”
留意到他走神了,赵安大喊了一声。
刁莽吓得一哆嗦道:“在!”
“出列!”
“是!”
他郑重走到赵安面前,赵安双手拿着开元弓,一丝不苟地交到他手里道:“当着兄弟们的面,立个目标吧,多久能够百步穿杨?”
刁莽一直都是善步战,骑射在大靖的将军中只能算中上。
若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是强人所难。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谁能面面俱到?
但现在他知道赵安是铁了心要打造一个全能的班底的。
他身为“二当家”,必须要带好头。
所以他没有犹豫,竖起一根手指道:“一个月!如果做不到,老子就领了莽子这诨号!”
赵安摇了摇头:“射术就是练出来的,你别想着偷懒,缩短时间。”
“半个月!”
“很好,归队!”
“记得给我准备十张开元弓。”
“只要你能做到,一百张也不是问题。”
完犊子了……
刁莽感觉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
射术这玩意真不是那么好练的。
今后他恐怕要抱着开元弓睡觉了。
不过,他还是很赞同赵安一直在向新兵们施加这种巨大的压力。
有目标,才能练得更有针对性。
否则就是瞎练,提升得也慢。
“赵大饼!”
赵安继续喊人,通过这种方式将开元弓授予新兵们。
这还没完。
他正式招募了四十多个流民,然后每人给了他们五两银子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赵安的兵,也是需要从晨跑、爬水坑、翻土墙这些练起。”
“他们还是被称为‘新兵’,你们则是‘预备役’,你们可以视情况自己加练,然后随时可以挑战新兵。只要挑战成功,那便可与他互换身份,并且获得一百两银子奖励!”
“一百两……”
预备役的众人瞬间变成豺狼虎豹了。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一点儿都不假。
他们看新兵的眼神都像是看到了猎物。
新兵则是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这要是一不小心输了,被下放到了预备役,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头的这招太狠了!
他们今后谁还敢懈怠啊!
赵大饼头皮发麻道:“大……大哥,咱们练吧?我现在是片刻都不想等了。”
赵安笑着对刁莽道:“莽子,预备役今天由你负责,我带新兵进山打猎。”
刁莽连忙道:“这不行!万一有人挑战我呢?我也要加练,我还要半个月内百步穿杨……”
“你想吃土?”
“咳,那就帮你带一天!”
赵安又带着新兵进山了。
这次压根不用他多说什么,他们是抓住一切机会打熬身体,锤炼刀术和射术。
当夜幕降临后,他们还赖在山里不想出来呢。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怕被预备役给干趴下。
而这正是赵安想要的。
别看他带的兵不多,加上今天招募的,总共一百人。
但他希望他们内部能够疯狂竞争。
眼下这一招只能算作开胃菜。
等到兵马多起来之后,他还会搞个“精兵榜”,让他们靠自己的本事打进榜单。
数日后。
猩红热彻底平复下来。
赵家屯的村民们也都和流民们积极走动,甚至自愿拿出粮食和他们一起挨到粟收割。
可能他们没有其他地方的村民那么排外,尤其是经历了这次疫情之后。
毕竟他们中有一半原来也是流民,能够共情这些流民。
这让赵安很欣慰。
他们融合得越快,局势对他也就越有利。
他开始雇流民帮他挖坎儿井,从南往北挖,暂时也能掩人耳目。
预备役他都感觉没怎么操练呢,一个个都表现得像新兵了。
也许练兵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他们自个儿练成全能,练成精兵……
玉矿那边也开始出玉雕了。
不得不说,石爷等人的水平很高。
赵安看了一些玉雕,无不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待过些时日暗中拿去卖,必能卖个好价钱。
而售卖渠道这方面,也是不用他操心的。
石爷有暗线可以走。
赵安仔细想过这事,西北十二卫都是各自为政。
只要他能够尽快壮大起来,到时候就是明着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更不会有人敢来抢。
看到刁莽让预备役抬一些装死的村民,继续撒烟幕弹给郑幼冲和吴德看呢,赵安觉得赵家屯的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还能持续几天,索性回到家中开始熬制药膏。
他准备就地取材,先把跌打损伤的药膏给搞出来。
不管是他的兵,还是村民们,对这种药膏的需求量都很大。
对于他而言,熬制起来没什么难度,关键在于需要结合前世的经验不断改良,让其效果达到最好。
这样一来,在满足自身需求后,也能拿去卖。
没日没夜地熬制了好几天,他感觉把自己都给熬黑了以后,把成品拿出来给村民们试用,村民们的反馈都很好。
“赵百户,您这药膏可比我先前在城中买的管用多了,我只用了半天,便感觉这扭伤好多了。”
“我之前从屋顶背朝地摔下来,腰都要断了,也一直没好,您这抹了后就没那么疼了,真是神了!”
“咱们赵家屯有您,那简直就像是住着一个神仙,有您在这里坐镇,咱们今后啥也不用求外人了!”
……
周瑶拿着药膏,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夫君,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药膏她能不能先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