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高诚,男,年方十六,青州北海郡云中县人士,未婚,颇有家资。
高诚坐在摊位前无聊的挥舞蒲扇,驱赶嗡嗡作响的苍蝇,循环往复。
一旁是隔壁街有名的媒婆李,上门揽生意来了。
他本来是想立马拒绝的,在媒婆拿出喜簿之前。
毕竟他高诚虽说不上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那也是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十里八街有名的俊后生。
还需要靠媒婆牵线么,瞧不起谁呢这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
那张家小娘子长得真俊啊。
高诚一边漫不经心的挥舞蒲扇,一边心思早已飘到了城外张员外家的小女儿张秀屏身上了。
作为附近几条街知名的媒婆,媒婆李手上当然要有几个硬货。
城外有名的好人家张家,虽说不上是豪门大院,那也是良田百亩,家丁兴旺。
其膝下有三子三女。
其中张秀屏是最小的女儿。
也是最好看的。
媒婆李平日里,就靠着她一张画像,不知道揽了多少好人家小伙的生意。
甭管成不成,先揽过来,收下礼金,理好拜帖,送到人家府上,不成再介绍其他人家的姑娘。
一回生二回熟,客户到手里了,管让他跑不了。
媒婆李除了手里硬货以外,字也是写得一手好的,三下五除二,高诚的资料和拜帖就写好了。
别看是女子,却有着一手刚劲的笔法,底层人家的妇人,有的是力气。
那字龙飞凤舞,高诚看了,都想让媒婆李给自己提个牌匾了。
不过想想对方的润笔费,算了,现在的也凑合用。
“好了,诚哥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婆婆我给你保证,拜帖今天晚上就能到张大善人手里。”媒婆李将纸妥善叠好,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拜匣中,笑眯眯的接过高诚递过来的布囊。
一上手,她五官笑的几乎挤成一团。
平日里这高家小子不抽不赌不喝花酒,以为是个貔貅,没想到出手还挺大方。
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不用打开看,就知道今天这趟算来对了。
“好好好,那就拜托婆婆了,一定在张大善人那里多替我美言几句。”高诚拱拱手。
他虽然抠,但是也知道什么地方该花钱。
送走了媒婆,他一下瘫倒在躺椅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摊子。
这时,又一只苍蝇嗡嗡嗡的凑上前来。
好像要与高诚继续重复你追我赶的游戏。
只见高诚手中的蒲扇轻轻掠过。
那苍蝇就仿佛被利刃切过一般,霎时间分为两半。
与此同时,一个袖珍的宝箱漂浮在半空中,闪闪发光。
路过的行人却皆对此视而不见。
因为这是高诚的异能,也可以说是金手指。
也是唯一和他一起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东西。
只要杀死敌人,就能获得宝箱。
宝箱里包罗万物,什么东西都有。
有金银珠宝,也有日常百货,还有天材地宝。
最难出的则是异能,十年,只出了一次了。
实力越强的生命,爆出来宝箱出现好东西的概率越大。
前提是对方要对他有敌意。
这很简单,驱赶苍蝇,就是前置,几次来回之后,苍蝇已经把高诚当成目标。
也因此,屠夫就成了高诚理想的职业。
穿越过来十年时间,靠着靠着前世的一些养猪经验还有宝箱里开出的财物,他成功接过了师父的摊子。
还积攒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那张员外家中百亩良田已算是不小的人家。
而他一人良田也有三十多亩,只不过挂靠在有秀才功名的姐夫那里,。
这也是为啥媒婆李敢把他介绍给张大员外的原因。
一般的人家,随便介绍给张员外,怕不是要被赶骂出来。
高诚在周边其实小有名声,本身屠夫就是一个赚钱的行当。
他这个屠夫,还是格外的赚钱。
在他接手摊子后,卖的猪品质好,口感香,骚味微乎其微。
价格自然也比其他家高上不少,但买家还是络绎不绝。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觊觎的目光,好在都被他那个姐夫给挡住了。
代价就是,肉档每个月七成的利润,田里一半的收成,都要上交给姐夫。
这还是看在他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姐姐面子上。
要不然他想给这个钱,都没地方进那个门。
毕竟他姐夫出身于云中李家,当地首屈一指的豪强大族,子孙多有朝廷当官的。
远不是张家这样的小地主能比的。
想着许久未见姐姐了,也是该去拜访一下。
那媒婆未必管用,让姐夫出面,成功的概率或许能高些。
高诚美滋滋的想着,把刚刚到手的宝箱打开。
不出意外,苍蝇爆出来的宝箱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一颗银豆子,随手扔进一旁的钱袋里。
攒起来,留着娶媳妇。
蒲扇再次拂过,那苍蝇尸体被斩成齑粉。
异能:锋利。
他这十年唯一开出的异能。
可以让任何东西变得无比锋利。
哪怕是浑圆的木棍,挥出去也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刃。
听上去很强大,其实没啥用,就是杀猪的时候更快一点点。
在他前世,异能都是可以成长的,但是需要异能石。
那玩意他除了在宝盒里开出十几颗以外,遍访周边,也没有探知到能石的消息。
十年,他日复一日的杀猪,还有时不时的出去捕猎。
特别是这几年在锋利异能的加持下,杀猛虎巨熊,也如同砍菜切瓜,家中兽皮放满了两屋子。
宝盒开了何止数千个,但绝大多数都如同今日这般,几颗银豆子,或者金豆子。
还有许多不能见光的珍奇异物若干。
到现在让一个异能晋升的异能石都没有攒够。
初来时的雄心壮志,也早已磨得一干二净。
感受到自己身体逐渐开始发育,他也开始考虑是否应该成家。
在这个落后的年代,两个人过日子,总归比一个人过舒服。
而且挣下一份家业,不娶老婆,总会与外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再想到刚刚那张家小娘子的画像,高诚心中总有些痒痒的。
他知道,刚刚所想那些其实都是借口,自己就是想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