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闫君赫侧头看向墙壁上的洞口,咽了口唾沫,他不敢想象这一拳落在自己的脑门上会是什么结果。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
死神擦肩而过,闫君赫脑门上冷汗狂流,双腿都在不住发抖,他忽然想起在网络上的看到过的一个言论:不要欺负老实人,后果很可怕。
之前他还对这个言论嗤之以鼻,欺负人,还管对方是不是老实人?
秦昭然让他意识到这话所言非虚,这个平日里老老实实,从不与人发生冲突的人,暴怒起来竟会如此恐怖。
“厕所里有人打起来了!这又是谁在打架?”
忽然,教学楼走廊响起兴奋的叫声。
巨大的动静,终究还是引来了学生们的注意。
正是午休的时间,很快,各个教室就涌出大量学生,他们聚在厕所外,看着那洞口,发出阵阵议论。
“我刚才看见秦昭然跟吴良、宋筱仪走进去了,还有闫君赫……”
“秦昭然挨打了?连墙壁都打穿了,这不是要出人命?!”
“嘿,早上我看见秦昭然跟许清微聊天,估摸着是校队的闫君盛也知道了这件事,不过,这事怕是闹大了。”
一众学生交头接耳,在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时候,他们也不管周围之人是否熟悉,随口就搭着话茬。
“闹大什么?秦昭然的妈妈也就是个在酒店做服务员的底层,真出了事,闫家自然会拿钱消灾。”
有学生小声地嘟囔,他与秦昭然在同在高三(七)班,对其多少有些了解,当下觉得有些怜悯。
这紧闭的厕所门内,定然是他不愿去看的惨剧。
“救命!杀人了!!!”
在学生们交头接耳之时,厕所之内,骤然响起尖锐的求救声。
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声音,似乎不是来自于秦昭然。
咔——!
紧闭的厕所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有一少年从烟尘中走出。
走廊外的学生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走出门的少年清秀的面庞沾着血迹,几缕碎发被血黏在额角,鼻梁的线条被血迹割裂成两段,却更凸显出骨相的凌厉。
“秦昭然?!”
最先发出惊呼的是七班的学生,其他班级的学生或许不知道走出门的少年是谁,他们却是知道的。
“闫君赫!”
“他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秦昭然干的?不可能吧?!他甚至都不是武者学徒!”
紧跟着从门内跑出来的是闫君赫,比起秦昭然,闫君赫的知名度要大上许多,这也让走廊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闫君赫直到跑进人堆里,才敢再回头去看秦昭然。
身边有围观的学生,这让他的恐惧消散了些许,指着秦昭然怒道:“你这辈子都完了!你等着吧!”
“是吗?”
秦昭然不置可否,脚下忽的一动。
他这一下只是虚晃一枪,却让惊魂未定的闫君赫吓了一跳,他深知论武力自己不是秦昭然的对手,连忙挤开人群,从楼梯奔逃而去。
“鼠辈而已!”
秦昭然不屑地笑了一声,目光扫向围观的学生。
不知为何,跟他对视的学生都不自觉地移开目光,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什么情况?!聚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雄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精英班的张老师!”
学生们纷纷让开一条路,一名壮汉走了过来,他有将近两米高,身形宛如一座小山,浑身的肌肉几乎要将衣物撑爆,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秦昭然看向壮汉,他当然认识对方,精英班的老师,张岩。
夏国的每一个学校,都分为普通班和精英班。
他所在的七班就属于普通班级,主要是学习文化课程和少部分的武道课程。
精英班则不同,精英班内的学生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武道资质出众,重点学习武道课程。
能够成为在精英班任教的老师,也都是真正的武者。
“还不错!”
秦昭然武力还未恢复,但宗师的眼力还是在的,张岩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动中带动之感,那是张岩把桩功、拳架子都融入了步伐里。
而张岩只是扫了秦昭然一眼,便将目光投向厕所的洞口和里头正挣扎着起身的吴良、宋筱仪。
“你干的?!”
张岩回头问道,他的目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欣赏之色,吴良、宋筱仪这两人他是听说过的,平时里欺负学生,收保护费都是常态。
他曾经跟教导处提议过开除这两人,不过却被教导处以“学校的首要职责是教育而非单纯惩罚”为理由拒绝。
“张老师,闫君赫也被秦昭然打了,受了重伤!”
秦昭然还未说话,一名学生忽然提醒道。
“嗯?!”
张岩目光一凛,闫君赫的哥哥,校武道队队长‘闫君盛’就在他的班级里,他当然认识闫君赫。
打了吴良、宋筱仪事小,打了闫君赫,那就不是一句学生年轻气盛就能轻飘飘揭过的了。
一下子,他就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
“教导处报告,教导处报告!”
“高三(七)班秦昭然,马上到教导处来!”
突然,校园公共广播里传出教导主任严肃的声音。
“失陪了。”
秦昭然略一拱手,在围观学生担忧、怜悯和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大步离开。
……
山岚七中,教导室内。
“这里是学校!即便是比武,也要先向老师申请,才能在武道室进行!”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在厕所里打架斗殴,伤害同学,破坏校内公物!你父亲死在异域战场,你的母亲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教导主任‘侯顺明’拍着办公桌,堆满肥肉的脸庞上尽是怒意,口水几乎都要喷到了秦昭然的脸上。
“打架斗殴?伤害同学?你为什么不将吴良、宋筱仪叫来?!”
秦昭然淡淡道,他的余光,瞄向在沙发上坐着的闫君赫。
对方的面部已经经过初步包扎,眼睛里,有怒火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