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被唬得一阵委屈,撇着嘴一脸哭相。
“诺,把这几颗野鸡蛋拿去收好,等你姐俩亲戚来的时候,熬红糖鸡蛋喝。”
张云扬将放在布袋子里的几颗野鸡蛋掏出来递给沈思思。
揣着野鸡蛋,他下山这一路胆战心惊,生怕把这野鸡蛋给磕坏了。
看见鸡蛋,小妮子又喜笑颜开,肚子里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哇!好久没吃过我姐煮的荷包蛋了!”
“不过,野鸡蛋那么珍贵,为啥要煮给我和我姐的亲戚吃?我们家城里的亲戚,都是一群嫌贫爱富的吸血鬼。”
沈思思冲着张云扬眨了眨眼,满脸不解。
张云扬被她这一脸天真单纯的样子给逗乐了。
沈晴晴俏脸闪过一抹绯红,“你这傻丫头!”
见沈思思还不明白,沈晴晴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
她这才恍然大悟,调皮的小脸蛋顿时成了红苹果,捧着鸡蛋跑进厨房。
“你慢着点,小心别把鸡蛋给磕坏了。”
沈晴晴吆喝一声,进屋给张云扬端了杯水出来。
“云扬哥,今天又是抓野鸡,又是捡鸡蛋,指定累坏了吧?”
张云扬接过水杯,沈晴晴自然的走到他身后,替他捏肩。
要说一点不累,那是假话。
这一路爬到远山,路途遥远,山上地势险峻,体力要跟得上,还要四处担心脚下,防止踩踏滑倒,跌落山崖。
可每次回到家,沈晴晴这般嘘寒问暖的问候,又让张云扬无比欣慰。
这个年代的女孩不物质,勤劳能干又顾家。
以后张云扬在外打拼,沈晴晴把家里管的井井有条,日子一定越来越红火!
他握住沈晴晴细腻的小手,“知道我辛苦,那你今晚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
“哎呀,小心被人听见。”
沈晴晴一阵娇羞,小手轻轻拍打张云扬肩膀。
这打情骂俏的甜蜜一幕,恰好被嫂子秦秀华撞见。
秦秀华那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似的!
瞪得沈晴晴心里发怵。
张云扬注意到她敌视的眼神,立刻起身,护在沈晴晴身前。
“我呸!大白天的不知羞耻,真是下作!”
秦秀华啐了一口吐沫,恶言恶语。
张云扬闻言,直接将手里的搪瓷杯冲着秦秀华砸去。
“臭婆娘,几天没教训你,你一张嘴又开始喷粪是吧?”
张云扬说着撩起袖子,就要朝秦秀华走去。
秦秀华被吓得哇哇大叫,赶紧跑回自家屋里把门反锁。
张云扬皱紧眉头,意识到是时候该在两家中间修一道围墙了。
他们虽然分了家,可院子还连在一块。
两家人不对付,没道围墙隔起来总归不方便。
得趁着现在还没彻底入冬,在冻土之前把围墙给修起来。
隔天张云扬一大早就起床,找到赵勇,跟他说了自家要修围墙的事。
修围墙最主要的是要打土胚。
可他们屯子离河近,没有适合打胚的土,得到别的屯子去拉。
土拉回来后,堆放在哪也是个问题。
张云扬家和秦秀华一家不对付,秦秀华指定不会同意把打胚土堆放到她家院子那边。
生产队的打谷场倒是闲置,可除了秋收农忙或者村里举办活动时,能用那块场地,平时也没人敢在上面堆放私物。
这些事情,都得仰仗着赵勇这个二舅去打点帮忙。
“谁让我是你二舅呢?这些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包括后面请人打土胚,给你家砌围墙,我都给你安排妥当!”
赵勇蹲在自家院子里抽完一根旱烟,起身拍着张云扬的肩膀,宽慰道。
他人脉管认识的人多,在生产队也有话语权,完全可以用最少的钱,帮张云扬把这些事办妥。
张云扬咧嘴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赵勇:
“二舅,我没啥经验,不知道要多少物料钱和工钱,这二十块钱你先拿着,不够再管我要。”
赵勇惊讶地瞪大双眼,“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嘿嘿,我前两天不是打了头熊瞎子吗?那玩意儿值钱着呢!”
张云扬凑到赵勇耳边,狡猾的眨了眨眼。
赵勇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这大外甥去做啥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他从张云扬手中抽出一张大团结,“你家院子不算大,修一道围墙,十块钱够了。”
打胚土不贵,几毛钱就能买上一吨。
拉运打胚土,可以用生产队的大马车,赵勇亲自赶马车,能省下车夫的工钱。
至于工钱,就跟去地里上公分差不多,男工五毛一天。
给自家人办事,赵勇当然得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张云扬笑了笑,把另一张大团结也塞到赵勇手中,“二舅,那这多出来的钱,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
“反正打土胚修围墙的事情我一窍不通,都得靠你全权打点。”
按张云扬的思想,这就跟现在的外包差不多。
给了钱就不用操心,坐等验收就行。
赵勇捏着钱,激动得有些手抖。
这可是整整10块钱,快顶他半个月工资了!
要知道他在生产队干一个月农活,加上村支书的工资也才25块。
“二舅,趁着还没彻底入冬,我要再去山上多打些猎物,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张云扬说完便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他就在村口遇上了刘松和李二狗。
这两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副蔫不拉叽的样子。
“大清八早的,你俩咋这副模样?”
张云扬朝二人走去,好奇的询问。
李二狗欲哭无泪,满脸愁闷:“村长给我俩穿小鞋,今早我俩去地里上工,他说我俩偷奸耍滑,把我俩的名额顶给别人了。”
“陈启祥这个狗日的,分明就是因为他儿子的事,没地方撒火,欺负我们这种老实人。”
刘松捏着拳头,咬牙切齿。
不过刚才在村长面前,他可不敢说这话。
毕竟他和李二狗家里都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有上工名额。
为了家里人,他俩只能哑巴吃黄连,忍下这口恶气。
看着可怜的兄弟俩,张云扬眼珠子一转,倒是心生一计。
“你俩想不想跟我一块上山,学习打猎?”
昨天他们一路走到远山,这二人体力不错。
再加上李二狗力气又大,多两个人帮衬,以后要是有幸能打到大型猎物,运下山也就不那么费劲!
“云扬哥,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教我俩?”
李二狗惊喜的瞪大眼睛,激动的问。
刘松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是不是傻?云扬哥这么说,指定是愿意教我们的!”
他生怕张云扬反悔,错过这桩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