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瓜,可就吃大了!
一时之间,大家对陆明峰的观感,恶劣到了极致。
“陆明峰,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为了吃点肉,脸都不要了。”
“不管如何,她都是你奶奶,当初也是最疼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做人还是要有点骨气,多少人有点良心。”
……
陆明峰一言不发,就像没听到一般。
他目光一扫,在人群里发现了陆明洲。
顿时,他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
“看什么看?你以为只有打猎才有肉?老子以后,也要天天吃肉。”
他目光凶狠,要是眼神能杀人,陆明洲绝对会碎尸万段。
陆明笑了。
“你吃不吃肉,关我毛事?”
陆明峰咬牙切齿地说:“是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凭本事,也能吃上肉。”
“哦?”
陆明洲笑得更开心了:“是挺有本事。早些年,我听过两斤面粉卖闺女的,没想到,现在有两斤猪肉卖老妈的。”
“你放屁!”
陆明峰大怒:“我老妈跟二狗叔,是两情相悦。”
“行啊,那我就祝他们破鞋合脚,百年好合。”
“哈哈哈哈哈!”
众人再也憋不住,大笑出声。
“破鞋合脚,笑死老子了!”
“说得好,就是两斤卖老妈!”
“好在现在不准浸猪笼,不然你们一家子,浸十回都够!”
“还读书人呢,这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快滚吧,卖老妈的贱货!”
……
陆明峰脸皮再厚,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感觉,这段时间碰到陆明洲,准备没好事。
分家时,写了《分家证明》,被村长指责。
自己告密,被葛老二出卖,还写了保证书。
自己暗恋的沈清薇,都追到家里来了,还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现在,又被他贴脸开大,说自己卖老妈。
不出意外,这又是一辈子的骂名。
他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陆明洲你这个扫把星,咱们等着瞧,这事没完!”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陆明峰与黄惠琴,背着行囊,灰溜溜地出门。
周应兰瘫倒在雪地上,有气无力地哭喊:“别走,惠琴、明峰,你们别走……”
可惜,这一切,无济于事。
有好心人,把她扶进堂屋,劝她不要太伤心。
大家都知道,大儿子分家,二儿子不回来,三儿子坐牢,陆家是彻底散了。
“原来,陆家老大,不是亲生的啊。”
“难怪,周老太就没给过大江好脸色。”
“你还别说,当年也只有大江最孝顺。”
“周老太这是自作自受,由她去吧!”
……
陆明洲也听到了。
不过,他没当一回事。
父亲不是亲生的,关自己什么事?
他没有一丝去寻亲的想法。
自己重活一世,靠自己的双手,也能让家人活得很好。
这么久,都没人来找父亲,爷爷奶奶不是死了,就是不在意这个儿子。
该说不说,免费看了一场热闹,还挺过瘾的。
周应兰,我就说你咋这么刻薄?
原来,不是亲生的啊!
挺好的,那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陆明洲脚步轻快,往训练场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张黑子,提着一大块肉走过来。
这肉,比一般的肉要红,全部都是瘦肉,一看就很劲道。
张黑子走过来,咧嘴一笑:“师弟,爷爷说这头山神太大,一下子收拾不完,让你拿着这块,中午先煮着。”
“好!”
陆明洲伸出手:“谢谢了,肉给我,你先回去吧。”
张黑子紧张地把肉藏在身后,眼睛一瞪:“师弟,你咋能过河拆桥呢?”
“过什么河,拆什么桥?”
“嘿嘿!”
张黑子笑得很猥琐,伸大拇指,比成一对:“你说撮合我跟那个邓……邓啥娇的,你忘了?”
“邓玉娇!”
陆明洲纠正道:“我可没说撮合,只说她那里挺结实,能不能成,还要看自己的本事。”
“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黑子眼睛中满是渴望,蠢蠢欲动。
对于他的特殊审美,陆明洲有些无语。
似乎胸脯是否结实,是他检验美丑的唯一标准。
或许,更像是一种执念。
行吧,人算是骗过来了,完成一半。
民兵营能不能有机枪手,就看两人能不能对上眼。
这一点,陆明洲还真没底。
毕竟,在爱情方面,他还是个雏。
靠山屯,民营营训练场。
这块地,原本还真靠山,是硬生生挖出来的。
1964年开始,全军开展学习郭兴福教学法的群众运动。
同时5月,军委下发了《关于在民兵中开展民兵神枪手活动的通知》和《关于组织民兵参加全军比武的决定》。
在那个时候,东北的屯子,基本上都有训练场。
靠山屯的训练场,1964年就挖好了,枪械室则是在1965年才建成。
这里,平常有人看守,非请勿入。
这个年代,在大量武装民兵,但枪械一般是部队淘汰下来的装备。
像这种56式半自动步枪,其他地方不知道,但东北有。
毕竟,这里是最紧张的第一线。
边境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只是没有报道出来。
北方恶邻发出原子弹威胁,能不虎视眈眈么?
(很多故事不能在这里写,点到即止。)
陆明洲来到民兵营,负责看守的民兵,立刻站起身来敬礼:“营长好!”
陆明洲还了个标准军礼。
张黑子一脸羡慕:“师弟,你这民兵营长,还挺威风啊!”
“那是自然。”
“我要是加入民兵,能不能给我弄个官当当?”
“想得美!”
陆明洲正视前方,义正词严地说:“当民兵,思想要端正。哪有你这样,既要媳妇,又要当官的?”
咦,这货咋不反驳?
他视线移到张黑子身上。
好家伙,这是纣王看到妲己了吧?
只见张黑子死死盯着前方,眼睛都直了,嘴角不争气地流着喀喇子。
正前方,十位参训民兵,正在训练。
他们站成一排,练习杆头吊沙袋,邓玉娇在队伍最右侧。
此刻,她正憋得满脸通红,双手死死地抓住木杆,脖子上青筋绽起,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一姿势,让她的胸脯,即使隔着棉袄,也看起来特别雄伟。
陆明洲压低声音:“黑子哥,口水擦一擦。”
“有……有吗?”
张黑子抹了一下嘴角,手心湿漉漉的,却没有半点羞愧之心。
“师弟,你没骗我。我承认,我动心了,这姑娘真带劲。”
陆明洲:……
这真是,各花入各眼。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说起来,邓玉娇那母熊瞎子的体格,跟张黑子还挺般配。
两人要是在一起,会不会生出一头小熊瞎子?
这一刻,陆明洲多少有些恶趣味,竟然隐隐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