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了,二哥刚才还说他调查到了宋元,今晚在聚会中确实看到了宋元。
宋冉这边在推测猜想时,常蕴劼那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宋冉认识,是宋元。
“谁?”常蕴劼按了接听。
“我是宋元,请问常二少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电话中宋元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和常蕴劼交往密切,关系很好的样子。
常蕴劼蹙眉,沉默半晌,刚要开口。
宋元又道:“我有冉冉的消息。”
“好,地址时间发来。”
第二天晚上,常蕴劼如约而至,他只带了个司机。
宋冉不解。
男人明明知道宋元现在很危险,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喊他去吃顿饭那么简单。
还这么毫无准备的过去。
到了餐厅门口,服务生问了常蕴劼的名字后便恭敬地领着他进去。
在一个包厢里,宋元一个人坐在其中。
他看见常蕴劼露出笑容,起身迎接。
“晚上好,常二少,这边请。”
常蕴劼点了下脑袋,拉开椅子坐下。
宋元又是一顿寒暄,不愧是做律师的。
面对常蕴劼这样的冷面冰山都能一句不停的说上一个小时。
“宋大少今天喊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吧?”常蕴劼开口直入主题。
宋元脸上没有半分尴尬,靠在椅背上,勾起唇角,笑盈盈道:“瞧二少这话说的,再怎么说,你也要喊我一句哥吧?”
常蕴劼眯眼,看着宋元,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宋冉已经不是宋家的人了,他的婚约自然也不会作数。
宋元知道常蕴劼的耐心耗尽了,也不继续卖关子,道:“我前两天接了个案子,调查的时候我发现了和冉冉有关的消息。”
听到这,宋冉愣了愣,宋元是什么意思?
宋元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继续:“我顺着线索往下调查,知道了昨天晚上那场宴会,因为担心冉冉会有不测,我就去了,所以昨晚才会在那里和你碰到,想必你也是调查到什么才会去那里吧?”
宋冉看向面前的男人,心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前段时间,宋元还在各种场合表示对她的不满和讨厌,全然没有把这些年的兄妹情谊放在眼里。
而现在,他却用一副担心的表情说出这样一段话。
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说到这,宋元没有继续了,看向常蕴劼,等着他的态度。
常蕴劼还是那副冰山脸,他垂眸抚摸着腕表,低声道:“我不明白常大少说的是什么意思,宴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在公司处理公务。”
“常蕴劼,我知道昨晚那个人是你,我们俩没必要这样互相欺骗。”宋元见常蕴劼这样,有点着急了。
常蕴劼抬眸,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宋大少说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如果今晚你邀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也没必要继续了。”
说着,他站起身,勾唇露出一个冷淡到极致的笑容。
“多谢宋大少今晚的款待,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宋元着急了,提高声音道:“常蕴劼!你就不想知道冉冉现在怎么样了吗?她追你这么久,难道对你来说,连一点情感都没有?”
常蕴劼背对着宋元,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发出冷冷的低笑。
“情感?这句话宋大少有资格问我吗?我们有什么不同?”
宋元愣住,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
车子在路上飞驰,宋冉看着常蕴劼的侧脸,想到他刚才回答宋元的话。
意思就是说真的没有一点情感吗?
那为何要如此执着地寻找她的踪迹呢?
只是因为恨吗?
也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恨比爱长久。
常蕴劼对她应该就是这样长久的情感。
“老板,后面好像有车跟着我。”司机小李一脸严肃道。
宋冉飘出去看了一眼,确实有一辆黑色的车子紧跟其后。
透过车窗看不清里面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双狠厉的眼睛,让人不禁心下一惊。
这个开车的人不止是要跟踪常蕴劼,而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小李也看出来了不对劲,他立刻提速,车子如拉满弓的箭,一下子飞了出去。
夜晚的公路上只有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飞驰,后面的黑车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紧紧咬着,把距离越拉越近。
小李开的车再多也没有经历过这样不要命的开法,车子逐渐把控不住。
车身开始摇晃,砰的一声,后车尾被重重撞上,发出剧响。
小李紧抓着轮盘,努力控制住车子不朝旁边撞。
砰——又是一下。
“老板,系好安全带!”
小李扯着嗓子喊,手臂上青筋暴起,努力控制住车子。
宋冉离得很近,可以看到常蕴劼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以及微微发颤的手。
她知道,不断被撞击的车子让男人想起了曾经的心理阴影。
下意识,宋冉伸手覆上常蕴劼的手,但是穿过去了。
终于前方有亮灯的地方,是一排店铺,两边还停着车子。
小李紧急调转车头,朝便利店旁边的小道开去。
后车不仅没有刹车,反而踩紧了油门。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响起,车子被强大的后力挤到路边的花坛边。
车头车尾被撞得变形,侧着翻倒在地,安全气囊弹出,小李和常蕴劼瞬间被这冲击撞得失去了意识。
“常蕴劼!常蕴劼!你别睡,快醒醒!现在车子里很危险!”
宋冉完全忘记了自己是鬼魂状态,紧张地喊起来,伸手去抓常蕴劼的胳膊,想把人晃醒。
靠在安全气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鲜红的血丝顺着额头滑落。
鸦黑色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常蕴劼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对上宋冉担心的眸子。
“常蕴劼!你醒了!太好了,你快点······“
宋冉顿住,掌心传来炽热的触感,这是许久未有过的,活着时才有的感觉。
她居然碰触到了常蕴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