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咒灵竟然逃走了!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人鱼咒灵看似要以死相拼,却在最后关头调转方向。
它一头扎进了地面,那些蠕动的神经脉络仿佛化作海浪一般,迅速掩盖了它的所有行踪。
“嘭……咔咔……”
贾粒用出的三个咒器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神咒之力冲击。
可原本该是人鱼咒灵所在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她就这样华丽地浪费了三个咒器。
贾粒没有发呆,而是谨慎地站在原地四下探查。
直到彻底确认人鱼咒灵消失后,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它竟然选择了逃走?霸者咒灵在面对神咒者时竟然会主动撤退?”
“啪啪啪……”
身后忽然响起掌声,贾粒茫然回头,看到了带着一副欠扁表情的赵信正在鼓掌。
“好好好,不愧是特战部精英,竟然想不到高级咒灵会逃跑。”
赵信直接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句句扎心。
贾粒被说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赵信不再嘲讽,转而认真问道。
“我太冲动了。”贾粒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十分认真地自我检讨。
“不是冲动,是太自大了。”赵信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你是生命之神的渎神者,掌握的是自然神系的力量。”
“而对手是深渊神系咒灵,对自然神系的力量天然有抵抗能力。”
“就算你掌握了它的一些弱点,也很难在一分钟内解决战斗。”
“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全面布局,一心只想着莽,最后导致敌人逃走,这一点都不奇怪。”
听着赵信的评价,贾粒有些不服气:“不是你说的让我一分钟内解决战斗吗?”
“我说了你就信,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吗?”赵信反问道。
一番话把贾粒说得哑口无言,她这才意识到赵信的“教学内容”里竟然也藏着陷阱。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得不承认赵信的这一手确实让自己受益匪浅。
在战场上固然需要信任伙伴,但更重要的还是自己得有准确的判断。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地掌控局面。
“受教了。”贾粒虚心说道。
“不用这么严肃,小事而已,这点小意外没什么的。”
赵信摆摆手,不再纠结这种小事,转而带着贾粒继续往前走去。
“这条腐化长廊里的咒灵并不强,最危险的地方还是精神污染。”
“你在这方面的防御能力太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升一下。”
对于赵信的评价,贾粒依旧无从反驳。
刚冲进宫殿正门时她就陷入到恐惧幻境里险些无法自拔,最后还是赵信出手才叫醒了自己。
想到有赵信保护,贾粒索性抛开一切杂念,准备强闯这条腐化长廊。
二人刚走出没多远,身后走廊里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听起来这次的人数不少,行进的速度也很快。
“人鱼咒灵叫帮手来了?”贾粒下意识想到。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她就被精神污染趁虚而入。
无尽的恐怖侵袭开始席卷而来,刹那间她就发现周围环境发生巨变。
赵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恐怖生物朝自己脸上飞扑而来。
好在贾粒早有准备,靠着寄生的能力开始抵抗精神污染的袭击。
而现实中,贾粒因为中了精神污染,整个人变得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信仔细观察了一下,确认贾粒并无大碍后才转身看向身后。
一群人从身后的走廊里跑了出来,他们并非人鱼咒灵喊来的帮手,而是原本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曹夏等人。
这些人没敢强闯恐惧幻境,是靠着大量咒器的消耗才通过了第一关的封锁。
赶到这里看到赵信后,曹夏眼中的焦虑才渐渐散去。
“还好追上了。”曹夏笑着说道。
“找我呢?”赵信隔着很远问道。
“别急着走嘛,相见就是缘分,大家一起抱团才能更安全呀。”
曹夏努力让自己显得和善,试图让赵信相信她只是想组队。
结果赵信却忽然脸色一沉,冷声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对自己人动手,但如果你们执意找死,我不介意陪你们玩玩。”
此言一出,曹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赵组长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跟你搭个顺风车而已。”
赵信仿佛没听到这句解释一样,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想暗害我,随时可以动手。”
“不过我奉劝你们最好一击致命,不要让我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一起的,只要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敢对我动手,我就会让你们全都长眠于此。”
“你们大可以试试,我随时奉陪。”
说完这些之后,赵信便不再理会这些人。
随后他抓着贾粒的腰带,好像提着一个玩偶一样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这家伙挺狂啊。”中年男人咬牙切齿道。
他叫王恒,是长明城的神咒者,知道赵信的身份后也对暗杀赵信充满兴趣。
这种事可不是什么私人恩怨,而是有着丰厚的好处。
只要能被证明在试炼结界里击杀了其他灯塔城的强者,回去之后必定会得到丰厚奖励。
以赵信近期的名声,若是能杀了他,回城之后王恒甚至可以直接升职。
“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小心点。”队伍里又有人开口。
“赵信能短期内在幽暗城里声名鹊起,个人实力肯定是极为出众的。”
“刚才那个恐惧幻境,我们集合二十多人的力量和大量咒器才破开。”
“他们两个人却好像早就已经来到这里,这显然不正常。”
说话之人明显还没有被可能到来的名利冲昏头脑,但他的建议却没人听得进去。
曹夏厌恶地看了那人一眼,阴阳怪气道:“那你可千万别跟我们一起走了,免得一会被人家记恨上。”
其他人听到曹夏的话,也都对那人露出厌恶的神色,好像他的存在会耽误他们升官发财一样。
说话之人顿时面红耳赤,可以想到一旦离队将面临更大风险,他只能闷不吭声地留下。
“谁还有反对意见尽管说出来,我可不会强人所难。”
曹夏又瞥了那人一眼,一脸得意地朝众人问道。
这一次再也没人反对,曹夏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但很快,身后的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曹夏等人如临大敌,全都转身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