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此刻正绞尽脑汁的想着主意,额头的汗水擦都擦不干净。
就在丁悯走后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到站信息。
然而这次乘务员并没有提前告知他任何信息。
所以他哪怕想要从周方和酒鬼那里取经都做不到。
如果此时这二人在场的话,估计也想不到列车会给出参与者互相对抗的规则。
以往参与者之间虽然互相猜疑,下绊子,使阴招全都用过。
但总的来说还是保持在统一战线。
可这次宁远却要作为“敌对方”参加。
这在之前的任务中是绝无仅有的。
获胜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协助“杀手”处理掉其他参与者。
然而宁远作为唯一的信息位,但他的并非没有限制。
首先这个杀手只作为某个参与者的第二人格出现。
也就是说,连杀手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杀手,那宁远就更不知道了。
而且参与者中还设有一位绝对不能动的“禁忌”。
只要杀手攻击这个人,那么宁远就会立刻死亡。
为了排除随机性,乘务员还“贴心”的给所有人都安排了一个“挡刀”的替身村民。
当然这些Npc并不受任何人控制,而且拥有自我意识。
他们只把自己当做村民看待,且不知道是哪个参与者的“肉盾”。
当参与者的替身还存活时,杀手会优先攻击村民。
除了宁远以外的参与者得到的信息只有自己的代称,以及获胜的条件,其余信息一概不知。
他们唯一的获胜方法就是找到杀手,通过投票剔除他。
投票生效时,若参与者的替身还在,则会直接跳过替身。
村民本身并没有投票权,只作为有意识的肉盾存在。
直到剩余四人之时,如果还未能找出杀手,则参与者任务失败。
世界不会直接抹杀他们,而是作为败者直接开始下一次任务。
如果三十天内还未决出胜负,则全员抹杀。
当然十二个人住在一起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天黑以后他们必须回到自己的住处。
而十二位参与者的代称分别是:
工人、农民、教师、医生、护士、经理、主任、杀手、保镖、学生、园丁、老板。
而宁远得到的身份是学生。
宁远此刻躲在自己的房间中,听着耳边乘务员一字一句的说出规则。
拥有村民看起来好像更有利于其他人,其实也是在避免宁远一开始直接失败的情况。
拥有杀手人格的参与者并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他只会把自己当成一般参与者。
可杀手人格却能实时接收到外界的信息,从而为之后的行动做出准备。
宁远获得的信息虽然比其他参与者都要多,但他也同时要面对更多的凶险。
而且那位杀手也不知道他帮凶的身份,万一来个水淹龙王庙,那可真是没处喊冤。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要慎之又慎。
不能偏向好人,否则立刻就会被杀手锁定。
等挡刀的村民死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当然也不可能偏向杀手,不然两次投票以后游戏就结束了。
而且这个世界生出的村民并非只有挡刀一个作用。
不然也会有自主意识,而且他们不知道自己作为肉盾的信息。
可以说这个游戏完全就是一片迷雾,只能靠着自己去一点点找到获胜的条件。
宁远决定好好利用这点。
地图上的信息十分简单,在村里各处标明了所有参与者的位置和代称。
宁远发现他们住的都十分远,最近的都有3公里的路程。
可是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一辆自行车。
而村子的中心则是他们聚会的地方,投票也会在那里进行。
大致看了一眼以后,宁远骑车出门,打算先在村里面逛一逛。
村中算上村民总共也就24人,所以显得格外冷清。
宁远一路过去都没遇见什么人。
而且村里植被异常茂盛,不知道的以为真是住在树林里。
这样的环境和距离,似乎就是为了方便杀手行动。
宁远作为帮凶有更多的信息,但他绝不认为自己这样就能万事大吉了。
大致逛了一圈以后,他这才骑车来到中央最大的那间屋子。
他刚踏进去,就看到几团黑乎乎的人影。
为了防止其他人通过场外因素找到杀手,所以乘务员屏蔽了他们除代称以外的所有信息。
不知道年龄、性别、声音,衣着打扮更是不可能。
所以即便有人光着身子出来,别人也是看不见的。
此时宁远他们眼中也是一样,好像整个人藏在雾气之中。
“哟,又来了一位。这次的参与者可真多。”
宁远能看到说话这人的代称,上头显示着主任两字。
“诶,你居然是学生,那记得跟着我好好学习。”
对方的声音听着十分机械,这应该是被处理后的结果。
“我确实懂得不多。”
宁远显得十分客气,那人一听主动走了过来。
“你还挺有意思,看来我们是‘同盟’了。”
那人离得很近,可即便如此一眼看去还是迷雾重重。
宁远轻声附和,他不想一上来就与人交恶,这样容易引起关注。
紧接着所有人陆陆续续都到场了。
大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随后教师优先说:
“我希望大家能够坦诚一些,说一说自己得到的信息,这样才能尽快找出杀手。”
一听这话,宁远在心里已经给这个人判了死刑。
这发言一看就是站在好人一边的,也不知道哪个村民是他的替身,真是够倒霉的。
一上来就被要被杀了。
杀手本人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在白天时只会把自己当做普通参与者。
但他自己如此这样发言,那他的替身也会其被杀死。
宁远注意到了一点,杀手人格知道所有参与者的替身是谁。
就在教师发言结束以后,他见所有人都没有支持自己,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赶紧补上一句:
“我看气氛太沉闷了,开个玩笑而已。”
可这不过是欲盖弥彰,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此时虽然看不清周围那些人的表情。
但空气中弥漫的笑声足以证明,大家此刻都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