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桑羽问出问题,尸体们全都坐了起来。
眼睛直直的盯着远处的值班室。
桑羽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立刻起身朝着值班室跑去。
可等她回来以后,邱飞兰还好端端的坐在屋内。
看桑羽气喘吁吁的样子,不解的问:“你发现什么了?”
“没有,就是那边检查完了。我回来休息一下。”
邱飞兰“哦”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可她们都没注意到,此时邱飞兰的腹部正在大量出血。
但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楚,反而十分冷静的看着窗外。
桑羽之后离开值班室,又回去继续检查送来的尸体。
之前每个人都说过自己身上的一些特征,除了丁悯的肾脏外,其他的基本都能对照着验。
桑羽壮着胆子按压了一下肾脏的位置。
她发现这几具尸体腹部凹陷,想必其中应该没有脏器。
等她检查完毕回到值班室,邱飞兰还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
“兰姐,你怎么了?”
桑羽叫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反应。
她心里一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手搭在对方肩头一推,邱飞兰整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此时再看她的身体,前胸和腹部已经被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器官都不见了。
桑羽无比惊骇,尖叫一声赶紧逃了出去。
可她现在又无法离开殡仪馆,只能一个人缩在长满杂草的角落里躲避。
哪怕周围蚊虫再多,她也不敢乱动。
直到天边曙光大亮,她这才出来。
她回去以后还没来得及把事情告诉众人,就被送往医院。
大伙看到就她一个人回来,多半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两死一伤,就剩下咱们五个了。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咋办,继续找呗!”
所有人的精神头似乎都有些不对,昨天损耗的精力太大。
加上值夜人员死亡,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尽快找出特殊的尸体。
丁悯却觉得这事急不得,之前从没听过有人是靠死脑筋找出生路的。
事实也正如她想的那样,今天送来的尸体比昨天还多。
单凭他们五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娘的,这个世界是只剩下死人了吗?”
任宇鹏忍不住叫骂,如果还像昨天那样查,再来五十人都不够。
“我们还是要在问题上着手,否则一个个查肯定忙不过来。”
“问题是怎么问?你要是有好办法就赶紧说!”
任宇鹏的精神现在极不稳定,似乎跟谁都能吵起来。
丁悯拿之前周方说的那件事举例子,把一个问题换成两个来问。
亦或者转变一下思路,拐着弯去问。
“比如要是其他尸体得到我的脏器,他如果分给你,你要是收了,是留下还是给别人?”
“这样的问法有用?”
“有没有用是其次,主要是看看尸体的思维能做到何种程度。只要说的绕一些,拐弯抹角的问,我想应该有效。”
众人了然,之后他们便按自己的意思一个个问过来。
费了一番功夫以后,他们发现这些尸体在面对比较难以回答的问题时,都会指向其他尸体。
如果顺着他所指的继续往下问,最终就能找到答上来的。
“这么说尸体也跟人一样,也有聪明和蠢蛋?”
“或许吧,赶紧继续,不然我们可来不及。”
就在这时几人忽然听到了岳博的高喊:“我找到了!”
只见他兴奋的指着一具尸体的脸,对赶来的众人说:“你们看!他的鼻子跟我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几人闻言都离近仔细看了一眼,还真的十分相似。
“就是你了!”
“等等……”
别人话还没说完,岳博就已经触碰到了尸体的脸。
他心里已经认定这就是特殊的尸体。
可谁知岳博的脸上忽然滴下水来,紧接着整张脸都像融化了一般脱落。
而他触摸的那具尸体已经化作飞灰,眨眼就不见了。
岳博的惨叫声在殡仪馆回荡,然而除了同行的四人,剩下的完全没有理睬。
众人无力救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岳博像蜡一样融化在太阳底下。
“刚才那是陷阱?伪造的尸体?”
“没错,规则已经告诉我们了,单凭肉眼根本无法找出来。”
“那还等什么?接着问呐!”
众人没有时间为岳博哀悼,自己的性命也在顷刻之间。
“等等,我们能不能这么问?”
“什么?你快说!”
“如果我问的问题你答不上来,那你所指的下一个人,他会指谁?”
“这样问的意义在哪里?”
“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或者尽快的找出最聪明的那个?”
“我明白了,是悖论!”
屠泽似乎明白了丁悯的用意。
“什么意思?”
“如果他指了别人,就等于答出来了。可既然答出来了,就不用再指向别人。”
“如果他答不出来,那就必须要指下一个人。可如果他指了,又回到了上面一条。”
“意思就是死循环?答不答都不对?”
“我想应该能试试。”
随后几人便跟在丁悯身后看她演示。
结果被问的尸体直接化为飞灰,都省的扔到火化炉里烧了。
“这样应该能帮我们快速的筛选出来特殊的尸体。”
“因为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诡异产物,而我们的四肢、器官却不是。”
丁悯想出的这个办法,足够振奋人心。
一整天内送来的百具尸体都可以一句话处理,给他们省去了大量的时间。
可遗憾的是送来的尸体全都不对,而时间又到晚上了。
这次的值班人员还是任宇鹏,而岳博已经死亡,只能由他一人值夜。
任宇鹏现在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觉得心里发毛。
可经历过第四晚的桑羽和邱飞兰一病一亡,没人告诉他,即使待在值班室内也不安全。
此时的任宇鹏躲在值班室内瑟瑟发抖,他现在决计不敢再到永宁厅去。
更加不可能踏出值班室一步。
他想起丁悯之前的说法,赶紧穿上了工作服。
他现在对丁悯的话那是深信不疑,毕竟白天那么多送来的尸体都被解决了。
好在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值夜,否则一套工作服两个人指定要打起来。
任宇鹏好不容易放松一些,外面却莫名其妙的生出了浓雾。
其中隐约还有些火化炉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