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商务会馆。
会议室里,秦召正在处理工作。
沈伊娜推门而入,身上还沾染着城郊库房的血腥气。
她坐到秦召身边的椅子上。“哥,我想求你帮我查件事。”
“什么事,说。”秦召还在查阅文件,并未抬头。
“王牌冒险录制现场,夏千歌的赛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你帮我查下是谁做的。”
翻阅文件的手顿住。
秦召抬头看着妹妹焦急的脸。
“你是为这件事来的?”
沈伊娜点头:“是。”
“怎么,顾霆琛怀疑是你做的?”
“是的,他简直莫名其妙!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想法了。”
“我一直觉得他只是因为和夏千歌一起生活了三年,有些感情,他心里最爱的人始终还是我,在我面前一副爱惨了夏千歌的样子更多的是为了气我,否则他怎么会搞出两个孩子来?不就是为了绑住我让我永远也没办法离开他!可现在想想,可能是我错了。”
“故意杀人这么大的锅,他毫无证据直接扣给我。”
“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秦召笑道:“你怕什么?”
“你可是光彩夺目大明星,长得漂亮事业又好,又有秦家给你撑腰,就算没有顾霆琛,你未来的另一半也绝不会比他差。”
“别人再好我也不要,我只要他!哥,算我求你,你帮我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我不能让霆琛这样误会我。”
她双手握住秦召的胳膊,撒娇晃着。
秦召合上文件,靠向椅背。
“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沈伊娜脸上复杂的表情瞬间僵住。
足足愣了三秒,收回手。
“你说什么?你做的?怎么可能?”
“我买通了一个人,他的女儿因为林逸和夏千歌的恋情跳楼自杀,他有足够的理由做这件事。顾霆琛即便查,也只能查到他头上,查不到我们。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一切如旧就好。”
“我怎么可能一切如旧?哥,那是一条人命!”
“况且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会供出你?你知道顾霆琛的手段有多凶残吗?”
“再凶残,他也不会说。”
“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有把握!”
“因为他的小女儿,在我手里。”
“我答应过他,如果他能活着从这场事故中脱身,我会让他和他女儿后半生衣食无忧。如果他不能,秦家会收养他的小女儿。”
沈伊娜满脸不可思议看着秦召。
他从来不知道,向来温文儒雅的大哥,做事情居然如此狠戾无情。
秦家向来重男轻女,连自家亲生的女儿都活的水深火热,怎么可能收养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他在骗他。
可是事已至此。
这件事是哥哥做的,和她做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如果哥哥暴露,她即便磨破嘴皮子说这件事和她无关,顾霆琛也不会相信。
几秒钟的时间,沈伊娜认命一样,颓了下去。
秦召说:“你对哥哥的做法,不满意?”
沈伊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
“原本,霆琛已经决定和我结婚,现在看来,我们之间没什么希望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哥哥别的不敢保证,但顾霆琛这个人,只要你想要,他就一定是你的。”
沈伊娜勾唇淡笑:“谢谢哥。”
拎着包包,她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秦召靠着背椅目送她离开。
按了下电话秘书室直通键。
很快,助理走进来。
“老板,您找我。”
“让你安排的事,好了吗?”
“还在准备,这一两天就会有结果。”
“动作要快。”
“是。”
另一边。
医院里,夏千歌因为多处肋骨断裂,脸部也有一定程度的毁容,一动也不能动。
所有行动都需要人照顾。
司徒景想给她请个护工,但夏千歌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交涉,所以叫来了嘟嘟。
看着她满身的伤,嘟嘟坐在病床不住拭泪。
夏千歌安慰她:“我没事了嘟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只要静养就可以,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都要麻烦你。”
“什么麻不麻烦的,老大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只是看到你这么遭罪太心疼了。”
她哭的更厉害。
夏千歌嘴巴笨的不会安慰人,一个劲儿给身边的司徒景递眼神。
司徒景知道她的意思,无奈摊手:“姐姐,我也不会安慰人啊。”
“嘟嘟你别哭了,再哭我姐姐急的站起来了。”
“你这小子。”
夏千歌差点被他气死。
这时,司徒景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拿出一看,是老头子的助理打过来的。
他立刻挂断。
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他再次挂断。
夏千歌说:“是师父吗?”
他没好气道:“应该吧,他助理。”
“你为什么不接?”
“我懒得和他说话。”
“接,好歹报一下平安。”
“好吧。”
他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边,传来司徒历山助手的声音:“少爷,夏小姐在哪个病房?”
“住院部顶层,第三VIp。”
“您现在也在吗?”
“不然呢?”
“好的,老爷马上上去,他想看看夏小姐。”
司徒景直接挂了电话。
医院地下停车场,老头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气的浑身发抖。
“你说这孩子随了谁?怎么就这么不孝顺。”
助理担心道:“老爷,少爷的年纪正是叛逆期,再大一些就好了。”
“还再大一些,等他再长大,我也死了,他孝不孝顺我也看不见了。”
司徒历山气的轻咳几声。
助理赶紧说:“呸呸呸,您老说什么呢,您一定长命百岁。”
他喘着粗气:“有那么个不孝儿子,又给我生了个不孝孙子,想长命百岁,难啊。”
“走,我们去看看小歌,这孩子,实在是命苦。”
助理立刻下车打开后车门,扶着老头下了车。
病房里。
夏千歌无奈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对你爷爷态度好一些吗?”
“他年纪大了,想享受天伦之乐,你总是这么顶撞他,他早晚被你气死。”
“我哪儿顶撞他了?打电话的是他助理又不是他。”
“师父肯定在电话旁边听着。”
“他在旁边他为什么不打?我是什么外人吗?我是他公司员工吗?什么事都让助理代劳,我干脆叫助理爷爷好了。”
夏千歌无奈:“你在意这些细节你要和师父直说,他知道了就会改。”
“改什么改,他要是那么有心他就不是司徒历山了。”
“行了你别说了姐姐,好好养伤,我和老头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夏千歌还想说话,被敲门声打断。
司徒景走过去打开门,助理立刻颔首:“少爷。”
他嗯了一声,淡道:“爷爷。”
司徒历山冷着脸:“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你师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还是从新闻里知道的!”
撞开他的肩膀,老爷子走进病房。
嘟嘟乖巧起身站到了远处。
老爷子坐到床边,握住夏千歌的手眼中续满了泪水。
“小雅,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夏千歌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我没事了师父,劳驾您特意过来看我,实在抱歉。”
“你这孩子,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呢。”
他转身看向司徒景。
“哪个医生给你师父做的手术?”
“情况怎么样?”
司徒景说:“一个叫离渊的神医,很厉害,姐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需要静养,你别担心了。”
离渊,顾霆琛身边的人。
老爷子放心多了。
可还是痛心疾首道:“包成这样,那么重的车祸现场,只能说你命大捡回一条命,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早就跟你说过,别玩赛车别玩赛车,你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