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音未落,对方掏出一把老式勃朗宁,枪口直指王越眉心。
砰!
王越感觉眉心一凉,却没有疼痛。相反,他看见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而";张学良";的身影正在消散。
";记住,这是你的使命...";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时间**:1928年6月3日
**地点**:奉天城北大营
王越在军帐中惊醒,冷汗浸透军装。他下意识摸向眉心,那里光滑如初。铜镜里映出的却是张学良二十五岁的面容——剑眉星目,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昨夜饮下掺有安眠药的参汤
- 杨宇霆的副官送来一封密信,内容已被焚毁
- 床头柜里藏着一把美制m1911,弹匣少了两发子弹
王越翻身下床,特种兵的本能让他迅速检查随身物品:
- 怀表停在凌晨3点15分
- 军装口袋里有张皱巴巴的电报纸,写着";专列已过山海关";
- 靴筒里藏着一把淬毒匕首
他走到书桌前,发现日记本最新一页被撕去,只留下些许墨迹。用铅笔轻轻涂抹,字迹显现:
";杨总参议今日神色有异...日本人送来的那批军火...父亲专列...";
突然,帐外传来脚步声。王越迅速藏好日记,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少帅,";卫兵的声音传来,";杨总参议派人送来参汤,说是给您补身子。";
王越眼神一凛:又来?
";放下吧,我待会喝。";
等卫兵退下,他将参汤倒进花盆。不过片刻,那株君子兰就蔫了。
报告少帅!专列已过山海关!";卫兵的声音惊碎思绪。
王越猛地攥紧怀表,表面泛着幽冷的铜光。史书记载:1928年6月4日5时23分,皇姑屯...
";备车!去皇姑屯道口!";他抓起佩枪冲出营帐,却见杨宇霆的副官持枪拦在吉普车前:";少帅,杨总参议请您赴宴。";
寒光乍现!王越反手掷出匕首,精准钉穿那人手腕。枪声惊破夜空,他一个翻滚跃上吉普车,引擎轰鸣着冲出兵营。
夜色如墨,车灯撕开浓重的黑暗。远处铁路桥若隐若现,王越的心跳随着秒针跳动——5时20分...21分...22分...
突然,刺目的火光撕裂天际!三十吨烈性炸药掀起的冲击波将吉普车掀翻,王越被甩出车外,重重摔在铁轨旁。浓烟中,他看见专列残骸如纸片般四散,半截镀金怀表扎进掌心——那是他";父亲";张作霖的遗物。
";少帅!";卫队长的声音传来。王越抹去嘴角血迹,特种兵的本能让他迅速判断形势:铁路桥垮塌,方圆百米尽是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他摸到腰间的手枪,突然瞳孔一缩——桥墩下闪过一道黑影!那是个穿着铁路工装的男人,正弯腰捡起什么。
";站住!";王越厉喝,同时一个翻滚躲到掩体后。子弹擦着耳际飞过,他抬手就是三发点射。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相机摔在地上。
王越冲过去时,对方已经咬破衣领里的氰化物。他捡起相机,胶卷上赫然是专列通过时的画面——日本人早就知道爆炸时间!
";少帅!大帅他...";卫队长哽咽着指向残骸。王越却转身走向吉普车:";回城!立刻!";
引擎轰鸣声中,他摸出怀表。表盖内侧泛黄的照片里,少年张学良穿着学生装,背景是东京樱花——多么讽刺的轮回。
奉天城已在望,王越却突然踩下刹车。前方路口,三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少帅,";杨宇霆从车上下来,皮笑肉不笑,";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王越眯起眼睛,右手悄悄摸向座位下的冲锋枪。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