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和柳瑶的部队在与哨卡部队发生战斗的初期是十分顺利的。
常云他们凭借着一定的人数和火力优势,还能与哨卡部队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哨卡队长显然也非等闲之辈。在他精心调配下,部队防守严密,使得常云的进攻逐渐显得苍白无力。
“得抓紧时间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逗留了。”
常云焦急地对柳瑶以及身边的人说道。
柳瑶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他们迅速商讨并调整了进攻的方向。
战场上硝烟弥漫,局势瞬息万变,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们深知,必须尽快突破哨卡,才能为后续的撤退争取主动。
在新方法的加持下,哨卡部队的防御眼看着就要突破了,这一切让常云等人的心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隐隐浮现出胜利在望的欣喜,仿佛胜利已然触手可及。
然而,正当众人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时,士官长先前派遣过来支援各哨卡的预备队竟然如神兵天降般到达了战场。
那整齐而又迅猛的进攻,仿佛踏碎了常云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预备队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局势。他们以凌厉的攻势,迅速填补了哨卡部队防御的缺口。
使得常云等人先前费力打开的局面重新变回了原状。
刚刚还曙光初现的战场,此刻又被阴霾所笼罩。
常云的心情逐渐沉闷了下来,他望着重新陷入僵持的战场,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无奈。
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怎样才能再次撕开敌人的防线,保证尽可能多的人能够撤出去。
“难道真的要给冉莹他们发信号求救嘛?”常云在心中反复问着自己。
他的目光紧盯着战火纷飞的战场,思绪却在纠结中徘徊。
“不行,绝对不行!”常云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他深知,眼下这个局势。
一旦发出求救信号,无疑是将冉莹也拖入这危险重重的战场。
此刻,常云的心中,除了对敌我双方力量对比和战局的审慎评估之外,还对冉莹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呵护。
这种情感,在不经意间悄然生长,让他在面对抉择时,不由自主地将冉莹的安危放在了重要位置。
同时放在心上的还有他那些已经为数不多的老部下了。
这份情感如同战场上的暗流,虽隐匿于硝烟之下,却在关键时刻,左右着他的决策。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给常云等人沉重一击。
但见那第五纵队如鬼魅般迅速加入战场,其战士个个似下山猛虎,攻势凌厉得让人胆寒。
仅仅数分钟的时间,战场上便惨叫连连,柳瑶的部下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
瞬间就有十几人伤亡。鲜血在战火中飞溅,染红了那片焦土。
这般惨烈的场景,犹如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原本就因局势胶着而略显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如坠冰窖,陷入了低迷。
战士们的眼神中,除了疲惫与伤痛,还多了几分迷茫与畏惧。
常云看着士气低落的众人,心中满是焦虑与无奈,他深知,若不能尽快扭转这不利的局面,这场战斗的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这时候,陈晓庆神情坚毅,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常云,再这样坚守这个阵地的话大家都会完蛋的,这样我留下来断后。
你带着剩下的弟兄们赶快顺着这条路往芳馨公园跑吧。”
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行,我怎么能抛下你呢?”常云不假思索地拒绝,眼神中满是坚决与不忍。
他与陈晓庆关系一直还算不错,早已情同手足,怎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去赴这九死一生的险境。
看到常云拒绝了自己的要求,陈晓庆眉头紧皱,一把将其拉到了一边,语气焦急又诚恳:
“老常啊,你就听我一次吧,不要再让弟兄们做无谓的牺牲了,你也看到了,敌人的进攻是非常迅猛的。
据我估算,最多再打15分钟就会撕开我们的防线的。
现在必须有人留下来争取时间,你带着弟兄们走,才有机会重整旗鼓,我留下,值得!”
陈晓庆紧紧盯着常云的眼睛,那目光中饱含着对战友的关切、对大局的考量以及视死如归的决心。
陈晓庆紧握着常云的手,神情十分的复杂。
常云感受到陈晓庆手中传来的力量,那是一种托付生死的信任。
他望着陈晓庆,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得如同钢铁。
陈晓庆缓缓松开手,眼神又一次投向柳瑶。
她依然在指挥着大家战斗,陈晓庆的目光中满是对柳瑶的眷恋与不舍。
“老常,这小信封里装着我一直想对她说却没机会说的话。”陈晓庆声音微微颤抖;
“如果可以,我真想亲自告诉她。但现在看来,只能拜托你了。”
常云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将它装进了自己的衣袋之中。
“你放心,我以我的性命起誓,一定会把她带出去的,你也要活着回来,到时候我会把信封还给你,你亲自给她。”
常云咬着牙说道,努力压抑着内心即将决堤的复杂情绪。
战场的炮火声愈发激烈,呼啸的子弹在他们身边穿梭,可这一刻。
两人仿佛置身于时间的夹缝之中,周围的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这份生死相托的厚重情谊。
突然,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袭来,将两人猛地推了一下。
陈晓庆回过神,拍了拍常云的肩膀:“别婆婆妈妈的了,带着兄弟们赶紧走,记住我们的约定!”
说完,他毅然转身拿起武器对敌人进行还击,那背影,孤独却又无比坚定。
仿佛要以一人之力,挡住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为常云他们争取那一线生机。
常云怀着复杂得如同乱麻般的心情,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撤退!”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承载了千斤的重量。
一些战士听到命令,迅速且有序地开始行动起来,然而,却有一些战士面露决然之色,大声表示:
“我们的命都是陈长官给的,没有他照顾我们,我们压根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对陈晓庆的感恩戴德,更有与他同生共死的决绝。
这些战士的话语,如重锤般敲击着常云的内心。
他明白,陈晓庆在战士们心中,不仅仅是长官,更是救命恩人,是精神的支柱。
但此时的撤退,是为了保存更多的力量,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可能扭转战局的办法。
常云望着这些战士,眼神中满是不忍与坚毅:“弟兄们,陈长官让我们撤,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为他报仇!
我们带着他的希望走,才对得起他的牺牲!”
常云的声音在炮火声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战士们听了,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泪花闪烁,却渐渐开始听从命令,缓缓向后撤退。
可他们的每一步,都仿佛有千钧重,心中的不舍与悲壮,如同这弥漫的硝烟,在空气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