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城眼中闪过愤怒。一个酒杯就想打赢我,这是瞧不起我吗?
他还未意识到任何不对劲,面对孤辰的酒杯,只是抬起右臂,一拳轰出,然而此拳携带的力量,震撼在场许多年轻修士。
“那拉城无愧那拉家族当代天骄的名头,恐怕我都很难接下这一拳。”
“他又变强了,那小子别被这个拳头打死就算好的。”
孤辰没理会其他人,就是这样站在原地,目光斜视,无形间给人不动如山的感觉。
那拉安炎连忙看向那拉城,沉声开口:“退下,这一招不是你能接的。”
呼哧,酒杯速度暴涨,只留下残影掠过黑夜与火焰,磅礴压力轻易撕裂空气,下一秒来到那拉城面前。
那拉城面无血色,然而多年修炼让他迅速调整过来,腰间长刀出鞘,风驰电掣间,刀光撕破小片黑暗,迎着火光斩向酒杯。
叮的一声,酒杯和长刀互碰,那拉城眉头蹙成一个川字,恐怖绝伦的压力顺着长刀蔓延,令他双臂瞬间发麻,仿佛被千军万马踩踏,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不过半秒,那拉城的手腕被恐怖力量生生震断,后退一步,同时长刀飞出,刀尖刺穿空气,被赋予更大的力道冲向人群。
被长刀锁定的观战者心神俱颤,他们感受到了死亡危机,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甚至有人开始尖叫。
咔嚓。长刀难以承受这股力量,直接在半空破碎,无数碎刃反射火光,雨点般朝着人群扫去,这要是真正落下,绝对要死伤一片。
孤辰冷漠的旁观,对于这些人,他可不会心慈手软,方才那些话他还没有忘。
叶赫纳兰云图突然抬手,掌心向前拍出,气流隔空凝聚,将所有碎刃包裹,直接将攻击化解。孤辰看了一眼叶赫纳兰云图,这个人对力道的掌控能力很强。
另一边,酒杯撞在那拉城身上,直接将其打得倒飞出去,空中留下一串鲜血。
篝火晚宴寂静无声。
蒙泰看着在半空翻滚的那拉城,思绪停滞。昭节仿佛第一次认识孤辰,眼神中带着陌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来到那拉城身后,孤辰扫了一眼,是个老人。
那拉洪康右手按在那拉城的肩上,掌心灵光飞逝,轻而易举将那拉城身上的力道卸去,两人同时落在地面。
凄烈的哀嚎声响彻晚宴,这一刻,那拉城面色真正惨白,他的胸膛凹陷,肋骨被打断一片,疼痛令他的眼眸血丝暴涨。
那拉洪康神色紧张,连忙给那拉城喂下丹药,随后将其打晕。
抬头,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怒视孤辰,只一眼,令孤辰身旁的人遍体冰寒,说不出任何话,就好像生死随时掌控在这位老人的手里。
炼虚境强者的实力,恐怖如斯。
孤辰面具下露出笑容,最后一个炼虚境出现了。他右脚跨出,腰间玉佩散发光晕,看不见的波纹迅速在昭节等人身上掠过,瞬间击溃他们如今的状态。
那拉洪康无视其他人,单单看着孤辰,杀气逼人,“好恶毒的小子,城儿只是想领教你的实力,何至于下此狠手?”
“下手重了点,我也没想到,草原上的修炼途径这么弱。”孤辰无所谓的耸肩。
从晚宴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强忍着怒火,既然已经闹到这步田地,他也不打算继续佯装表面关系,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七氏部落堂堂正正,像你这种连面容都不敢露的人,装神弄鬼,不配进我七氏部落,留下储物戒作为赔偿,我今日可以放你安然离去。”蒙真然痛心疾首。
蒙宽忻看着蒙慈,目光讥讽,语重心长道:“蒙慈,我早说过不能随便带外人进来,人是你带进来的,你打算怎么解决?”
那拉安炎冷笑:“我七氏部落不欢迎凶徒,刚刚听到了?留下储物戒,退出七氏部落,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语毕,篝火当着孤辰的面转瞬熄灭,刺骨的冰冷从孤辰脚底升起,带着隐晦的杀机。
不就是想拿我的东西吗?一个个的,装的这么虚伪,不过想要我的东西,也得有本事拿才行。孤辰嘴角弯起,目光冰冷的扫了一圈。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后背直冒寒气,他们也弄不清楚,为何这个少年能让他们如此畏惧。
话说明白,事情就好办了,孤辰没有说话,为的是等,等觊觎他身上东西的人先出手。
突然间,一只手放在孤辰肩上,孤辰转身,看到了蒙慈。
蒙慈轻轻摇头,看着所有人说道:
“那拉城受伤,我相信这不是小牧故意要那么做的,老子成长到现在,不知道受了多少次重伤,也没见到有人站出来给我说话,小孩子出手重点也正常,大家多担待。”
那拉洪康冷哼:“城儿父母死得早,从小就有人欺负他,如今他被这个外人打得心脉差点断绝,你认为这还算小辈间的切磋?”
“此次外出狩猎,晚辈运气好,恰好得到一枚广灵丹,此乃天阶中品丹药,能修复还虚境下所有修士的伤势,用一枚丹药来医治那拉城,前辈看如何?”
蒙慈手里多了一个玉瓶,打开瓶塞,丹药的清香令场间所有人大为惊奇。
孤辰目光复杂。他从来不期待自己遇到危险时,会有人主动出来帮他。可蒙慈站出来了,明明是个财迷,怎么舍得送出丹药?
“闻这丹香,绝对是传闻中的天阶丹药,没想到,老夫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天阶丹药。”
开口之人是叶赫纳兰家族的一位长老,此人浸淫在炼丹一道多年,对于丹药好坏高低,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
有些人的威信不需要刻意传扬,这位长老的话刚说完,无数人眼热的看着蒙慈手中玉瓶。
蒙真然忽然感觉难受,坐拥金山,却让这座金山拱手让人,不行,这种事情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指着蒙慈,怒喝:“我蒙家培养你多年,不是让你当个白眼狼的,快把东西交给我。”
“我乐意。”蒙慈淡淡道。
蒙真然还要继续说话,一道森寒目光扫了过来,来自那拉洪康,直接让他不敢多言。
那拉洪康目光扫向蒙慈,眼底带着赞叹与钦佩,“你用这颗丹药保那小子,舍得吗?”
蒙慈咧嘴,“小牧救过我的命,有啥舍不得的?”
“既然你舍得,那老夫这里也没问题,不过这件事还是要问问首领的看法。”那拉洪康视线一转,看向叶赫纳兰云图。
“我也没问题。”叶赫纳兰云图淡笑。
至此,一场接风宴会落下帷幕。
深夜,蒙家驻地深处,蒙真然高居首座,脸色难看,看着跪在下方的蒙仁渐,没有任何好脸色,哪怕对方是他最疼爱的孙儿。
“以后别去招惹那个小牧,知道吗?”
“爷爷,凭什么?那小子只是个外人,今晚要不是蒙慈那个蠢货保他,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滚出我们七氏部落了。”蒙仁渐额头青筋暴起。
啪的一声,站在旁边的蒙宽忻愣神,蒙仁渐半边脸红肿,不可置信的看着上方。他不明白,平时最疼爱自己的爷爷,今天为何舍得打他?
“记住我的话,不要再惹那小子,你以为蒙慈的广灵丹从哪儿来的?人家能随便拿出天阶符箓,还能随便送出天阶丹药,我可不想因为你,把我整个蒙家赔进去。”
喘口气,蒙真然看着心不在焉的孙子,心里很是痛惜。老夫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孙子?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