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挤出水来,恰似凝固的琥珀,死寂沉沉,一丝喘息都显得格外刺耳,仿若能划破这压抑的氛围。曹操那张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此刻阴沉得犹如暴雨将至的天空,乌云密布,压抑得众人喘不过气,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倾盆大雨将一切淹没。
“他掷向何处?” 曹操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冰窖中传来,透着彻骨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刀,能把人冻僵。那侍卫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如捣蒜般磕着地面,“咚咚” 作响,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消失在这可怕的视线中。
“奴才…… 奴才该死!奴才只是奉命前来禀报,具体…… 具体情况,奴才实在不知啊!” 侍卫声音颤抖,几近哭腔,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曹操怒极反笑,笑声仿若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他一把甩开那侍卫,动作干脆而凶狠,目光如刀般射向龙椅上的汉献帝刘协。这小皇帝,平日里唯唯诺诺,像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今日竟敢这般大胆,给他来这么一出,简直是反了天了!
“看来,朕是太久没活动筋骨,让有些人忘了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了!” 曹操缓缓踱步走向刘协,脚步沉稳却又带着无尽压迫感,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人心惊胆战,仿佛整个大殿都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颤抖。
刘协看着步步逼近的曹操,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涌起一丝病态的潮红,恰似残阳余晖,带着绝望与不甘。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傀儡皇帝的日子,恐怕是走到尽头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拉曹操下水!
“曹孟德!” 刘协突然提高了嗓门,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休想篡位!朕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说完,他猛地抓起案上的禅让诏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曹操狠狠地掷了过去!那诏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曹操脚边,恰似一片无力的落叶,象征着汉室最后的尊严,在这残酷的现实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若你篡位,皇后腹中龙胎便是最后的汉室血脉!” 刘协指着自己的肚子,声色俱厉地喊道,眼神中闪烁着最后的倔强。
曹操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仿若一尊冰冷的雕像。他早就料到刘协会有这么一出,也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他冷笑一声,那笑容仿若腊月寒霜,冷彻骨髓,对着殿外喊道:“把人带上来!”
只见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的父亲,国丈伏完。伏完身形佝偻,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奈,在这威严的大殿中,显得那么渺小。
曹操指着伏完,对着刘协说道:“陛下,你口口声声说皇后腹中是汉室血脉,可朕要的,不是血脉,是汉室的命脉!” 说完,他猛地一推,将伏完之子推至殿前。这一幕,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刘协的心窝,简直是杀人诛心!
刘协看着自己的岳父,看着那个被自己视为最后的希望的孩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满是悲戚与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曹贼!尔敢!” 声音仿若洪钟鸣响,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紧接着,奉天殿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荀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须发皆张,仿若一头愤怒的雄狮,双目赤红,手中捧着一个用锦盒装着的东西,正是那半块血玉。
荀彧冲到刘协面前,不顾一切地将那半块血玉按在刘协的额头上。顿时,一道血光闪过,仿若一道闪电划破黑暗,整个大殿都仿佛被笼罩在一层妖异的红光之中,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此乃先帝托孤信物,曹公何以解释!” 荀彧声色俱厉地质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正气与愤怒,在这大殿中回荡。
曹操看着那半块血玉,眼神微微一凛。这血玉,他自然是知晓的。当年汉灵帝驾崩前,确实曾将半块血玉交给刘协,作为日后匡扶汉室的信物。只是,他一直以为这东西早就被刘协藏了起来,没想到竟然会被荀彧拿出来!不过,曹操毕竟是曹操,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恢复了那副沉稳与冷酷。
他轻蔑地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仿若在嘲笑荀彧的天真:“荀令君,你以为凭着这半块破玉,就能阻止朕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先帝确实曾将这半块血玉交给陛下,但同时也留下了一道遗诏。遗诏上说,若汉室气数已尽,便可将皇位禅让给有德之人。而朕,就是那个有德之人!” 曹操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动作潇洒却又透着一股霸道。那圣旨仿若一道枷锁,似乎要将汉室最后的希望彻底碾碎。
这一下,荀彧彻底愣住了,仿若被一道惊雷击中,呆立当场。他万万没想到,曹操竟然连先帝的遗诏都伪造出来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荀令君可知,董承临终前还供出你书房的东吴火漆印?” 曹操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地说道,声音仿若毒蛇吐信,令人胆寒。
荀彧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若冬日里的残雪,毫无血色。他知道,自己完了。曹操早就开始怀疑他了,而且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自己已然陷入了绝境,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仿若密集的鼓点,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只见一群身穿宦官服饰的士兵,手持刀剑,寒光闪烁,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荀彧的旧部团团围住。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整个大殿仿若变成了修罗场。
“张让,你……” 荀彧看着站在宦官队伍最前面的张让,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盟友的宦官头目,竟然会背叛他,在这关键时刻倒戈相向!
张让阴险地一笑,那笑容仿若暗夜中的狐狸,狡黠而又残忍:“荀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势已去,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伏完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仿若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保全家族,为了保住自己女儿腹中的孩子,他只能选择妥协,哪怕这妥协是如此的屈辱。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向曹操,声音颤抖得几近哽咽:“魏王,这是皇后娘娘写给我的信,里面详细记录了她怀孕的时间和症状。只要能保全血脉……”
曹操接过密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那封信按在荀彧的额头上,冷冷地说道:“某要的不是你的血,是汉室的命脉!”
荀彧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绝望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汉室的命运,似乎也已注定。
汉室,真的要完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到曹操身边,低声说道:“魏王,荀彧的旧部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随时可以处决。”
曹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仿若恶魔得逞,透着冷酷与残忍。他转过身,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荀彧,缓缓地说道:“荀令君,你为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朕很敬佩你。但是,时代变了。汉室已经腐朽不堪,注定要被历史所淘汰。而朕,就是要终结这个时代的人!”
说完,曹操一挥手,示意侍卫将荀彧押下去。荀彧被拖走的时候,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四肢却绵软无力,仿若被抽去了筋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奉天殿内,只留下了曹操那阴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这笑声,仿佛是死神的召唤,预示着汉室的末日即将来临,整个大殿都被这阴森的氛围笼罩,仿若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就在当天夜里,荀彧被秘密关押在一间密室之中。密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他并不后悔,只是满心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汉室,就这样毁在了曹操的手中。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艰难,仿若每挪动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他走到墙角的一个书架旁,那书架上落满了灰尘,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知道,这里藏着他最后的希望。他缓缓地拉开书架,书架发出 “嘎吱” 的声响,仿若在低吟着最后的悲歌。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又庄重。
木盒里,装着一封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这些信,是他多年来与汉室旧部联系的证据,也是他最后的底牌,承载着他复兴汉室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颤抖着打开一封密信,手指颤抖得厉害,仿若秋风中的落叶。他仔细地阅读着里面的内容,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这些密信,记录着汉室旧部的名单,以及他们各自掌握的兵力。只要将这些密信散播出去,或许还能掀起一场反曹的风暴,为汉室争取一线生机。
他一封一封地打开密信,一封一封地阅读着。他的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仿若在与时间赛跑。当他打开最后一封密信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仿若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这封密信,竟然是用东吴的火漆封好的!而且,信封的夹层里,还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荀令君,别来无恙?” 署名,竟然是郭嘉!
密室的空气沉闷得像一潭死水,让人窒息,只有荀彧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仿若困兽的喘息。昏黄的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映照出他眼中的惊恐和绝望,那眼神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封东吴火漆的密信撕成碎片,动作疯狂而决绝,如同撕碎了他最后的希望。信纸碎片如雪花般飘落,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诡异地旋转起来,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荀彧的目光追随着这些碎片,心脏猛地一抽 —— 在其中一片残片的夹层里,赫然露出一行熟悉的字迹:“令君可知,董承临死前供出了你书房的东吴火漆印?” 后面跟着一个嘲讽的笑脸,那熟悉的笔锋,分明是郭嘉!
“奉孝… 你…” 荀彧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从未想过,自己视为知己的郭嘉,竟然会背叛他,背叛汉室!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仿若夜枭啼鸣,紧接着是密集的 “叮叮当当” 的撞击声。那是箭雨!密道,被封死了!荀彧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信纸碎片散落在他的周围,像是一群嘲笑的幽灵,将他彻底包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郭嘉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脸,此刻却扭曲成一张恶魔般的面具,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曹操正站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月光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身上的寒意。他手指轻轻抚摸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仿若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某要他亲手葬送汉室…” 他低声呢喃着,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那光芒中透着无尽的野心与冷酷。
突然,他瞥见一片信纸碎片从窗外飘过,那碎片上赫然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尊王攘夷,实为夺权”。曹操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片碎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这碎片,分明是从荀彧的密室里飘出来的!
“来人!” 曹操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杀意,仿若一头愤怒的雄狮,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而此时,张让的密探正将伏完之子拖入宫中,那孩子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若一只待宰的羔羊。伏完在一旁看着,心如刀绞,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孙子陷入绝境。
郭嘉站在燃烧的火盆旁,看着荀彧的佩玉在火焰中慢慢融化,佩玉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最后的哀怨。他将手中的密信残片扔进火盆,火焰猛地窜起,将那片碎片吞噬殆尽,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都埋葬在这熊熊烈火之中。
“荀令君…” 郭嘉低声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一丝嘲讽,一丝… 难以言喻的情绪。那叹息声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仿若幽灵的低语。
荀彧在密室中摸索着墙壁,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冷的玉石 —— 那是另一半血玉。他将两块血玉紧紧地握在手中,仿若握住了最后的一丝温暖,可心中却充满了迷茫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