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云桃夭去给苏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
苏老夫人心疼地看着云桃夭,问道:“哎呦,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云桃夭扯出一个微笑,说道:“没有,昨晚修炼的时候心不静,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就没事了。”
苏老夫人还是很担心,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外祖母,外祖母给你出气。”
云桃夭笑了笑,说道:“没有,没发生什么。”
苏老夫人看向齐阡陌,问道:“齐王殿下,昨日你和夭夭一起出的门,可是发生了什么?”
齐阡陌看向了云桃夭,云桃夭却朝齐阡陌摇了摇头,齐阡陌便笑了笑,说道:“没有,不过是听了些谣言。”
“什么谣言?”苏老夫人问道。
“齐阡陌!”云桃夭厉声,不让齐阡陌说。
齐阡陌却收敛了笑容,说道:“谣言说云三姑娘不是相爷的女儿,而是云家二爷的女儿,还说,是云老夫人害死了岳母。”齐阡陌不笑的时候神情很是严肃,同时身上会迸发出迫人的气势,现在这股气势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股戾气。
苏老夫人看向云桃夭,就见云桃夭脸色更加难看,苏老夫人握着云桃夭的手,问道:“夭夭,齐王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桃夭深吸了口气,艰难的点的点了点头,道:“我们,顺着谣言,找到了当年给胡氏接生的产婆,她说了云柔儿真实的八字,比我,年长一岁,生产那天云府管事就在现场。后来,我们又去找了云府管事 ,他就说了当年的事,确定了云柔儿不是父亲的孩子,但没有证据能证明母亲就是老夫人害的。外祖母,她可是我的祖母啊,为什么要害母亲......”云桃夭说着说着眼眶里就有了泪水。
苏老夫人心疼地将云桃夭抱在怀里,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一时之间屋子里除了轻微地抽泣声,在没有任何声音。
待云桃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以后,苏老夫人便让齐阡陌带云桃夭回海棠居,春华煮了两个鸡蛋给云桃夭滚眼睛。
齐阡陌看着云桃夭拿着两个鸡蛋在滚眼睛,不由地笑出声来。
云桃夭瞪了齐阡陌一眼:“笑什么。”
“没想到啊,我们夭夭表演天赋这么高,眼泪说掉就掉。”齐阡陌看着云桃夭,满眼都是笑意。
“我要是小时候就会也不至于被云柔儿欺负了那么多年。”云桃夭自嘲地笑了笑,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齐阡陌转移了话题。
云桃夭放下了手中的鸡蛋,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坐等消息就好。苏府在望州手眼通天,若是有心查不会查不到,如果查不到,那就说明府中有人和云府勾结。”
之后一连两日云桃夭都没有踏出海棠居一步,来人也不见,似乎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闭门不出,当然这都是苏府的人这么觉得的,毕竟在春华告知自家姑娘不见客的时候,云桃夭和齐阡陌正在望州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吃饭。
这日,云桃夭和齐阡陌才回到海棠居就听说松鹤堂出事了。
春华像倒豆子一般将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原来是苏老夫人查证了云桃夭所说的事,也查到了胡氏所住的小院,心下觉得奇怪,凭苏家在望州的地位,胡氏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么多年都没有注意到,一深查发现那是苏大太太手中的产业,然后就盘问了苏大太太,但是苏大太太矢口否认。
苏老夫人讲证据丢在苏大太太脸上,苏大太太跪在地上哭着说她是真的不知情,当时只知道是有人要买院子,她正好手中有就卖了。只是这件事是让下人去办的并没有经她的手,她也是等下人回来了才知道只云府管事买宅子,她也没多想,还以为是是云管事要养外室还同云大老爷说过此事。
直到胡氏出现在丞相府,说肚子里怀了云相的孩子和后来苏氏难产大出血而死胡氏也诞下一个女婴,苏大太太的贴身丫鬟在丞相府瞧见胡氏的时候惊讶不已。苏大太太好奇云管事买宅子是不是为了养外室,派人看着小院,苏大太太的贴身丫鬟见过胡氏,也知道胡氏生产的事情,然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苏大太太,苏大太太害怕这件事被苏老夫人和苏大老爷知道便一直瞒着。
“苏老夫人很是生气,但苏大太太也是无心之失,便夺了苏大太太的管家权给了苏二太太。”春华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云桃夭和齐阡陌对视了一眼,齐阡陌朝着云桃夭轻轻摇了摇头云桃夭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这件事在苏家只能到此为止了,无论苏大太太是不是无心之失,现在都只能认定她是无心之失。这是苏老夫人给他的交代,不然就凭春华一个为外人,怎么可能探听得到这么多事。本来云桃夭来望州也不是来深究苏家之过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晚间用膳的时候苏老夫人给云桃夭说了这件事,还让苏大太太给云桃夭道歉。
云桃夭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摇了摇头说道:“大舅母说的什么话,您也是无心的,我又怎会怪您,你给我道歉不是折煞我了吗。”
苏大太太感动,又给了云桃夭十万两银票,云桃夭给了苏大太太一瓶子的升灵丹,可以提升灵力在需要突破的时候最好用,价值远远超过十万两银票。苏大太太又是一番感谢。
回了海棠居齐阡陌疑惑的看向云桃夭,云桃夭端起茶盏轻啜,道:“那东西我用不上,送给苏大太太可以让苏家欠我一份人情。”
齐阡陌笑了笑,轻轻捏了一下云桃夭的鼻尖:“小狐狸。”
在云桃夭和齐阡陌在望州吃吃喝喝,逛街游湖的第十天,京都传来了信,老夫人病重可能命不久矣,让云桃夭速回京都。
云桃夭和齐阡陌急忙收拾行李,放弃了陆路,启用灵船仅用三天就飞回了京都,然后飞奔回的丞相府,在寿安堂门口撞见了来回踱步的云相。
“父亲。”云桃夭轻唤一声迎了上去。
云相见到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齐阡陌,先是朝齐阡陌行了一礼,然后才看着云桃夭说道:“一路赶回来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你祖母这用不着你。”
云桃夭看着云相,问道:“父亲,祖母她怎么会突然病重,请太医来看过了吗?”
“请了,只说是老夫人年纪大了,又连着几天没休息好,所以才病了,只要好生将养就行。”云相说道,可能是有些疲惫,声音有些沙哑。
云桃夭皱眉,道:“可,给我们送信的人说祖母命不久矣,我们才连夜赶回来的。”
“是谁胡乱传信?”云相有些生气,不管老夫人对他如何,至少是将他养大了,说这话就是在咒老夫人,云相自然有些生气。
“父亲莫气,我先进去看看祖母。”安慰云相一句,抬脚就要往里走,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齐阡陌。
云相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有为父招待他。”
“那就有劳父亲了。”云桃夭朝云相笑了笑,然后进了屋。
走进内屋就见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在,还有几个嫂嫂也都在,老夫人躺在床上,二夫人在给老夫人喂药,只是进老夫人嘴里的药很少。
云桃夭快步走到床榻边,便见到老夫人昏睡着,脸色苍白,瞧着到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二夫人一边给老夫人喂药一边掉眼泪。
“二婶可注意些,便眼泪掉进了祖母的药里。”云桃夭突然出声,吓得二夫人手一抖,差点把药扫了。
是云桃夭及时拖住了二夫人的手,还顺势接过了二夫人手中药碗,做到了老夫人床边给老夫人喂药,倒是比二夫人喂进嘴里的多些。
“你,你要做什么!”二夫人反应过来就要来抢云桃夭手里的药碗。
云桃夭转头冷冷的看向二夫人,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吓得二夫人根本就不敢动弹。云桃夭收回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转过头继续给老夫人喂药,一边喂还一边说道:“我不过是要祖母活着,我和齐王已经耽误了五年,不能再耽误三年。”说话间碗中的药已经喂完了。
云桃夭放下了碗,说道:“婶婶和嫂嫂们先出去吧,人太多对祖母病情不好,有孟妈妈照顾老夫人就足够了。”
“大姑娘说的事,今日几位夫人和少夫人也陪侍很久了,都回去歇息吧,老夫人这有老奴就够了。”孟妈妈立刻就顺着云桃夭的话说道。
几位少夫人早就想走了但是碍于几位长辈都没走,她们也不敢走。眼下云桃夭都这么说了,几人便都起了身。
二夫人起身走了几步,又转身看向云桃夭想说些什么,想起云桃夭先前看她的那一眼,便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直到屋里只剩下云桃夭和孟妈妈,云桃夭便问道:“孟妈妈,祖母怎么会突然病重,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云桃夭看着孟妈妈,眼神冰冷,神情严肃。
孟妈妈被云桃夭严肃的神情吓到,想了想说道:“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一开始老夫人只是有些精神不济,二夫人孝顺,连着给老夫人熬了几天安神汤,四日前,老夫人起身的时候突然晕倒后就昏睡到今日,府医,太医来瞧了,都说老夫人没事,只是年纪大了再加上休息不够才导致病重的。大,大姑娘,莫不是老夫人病重有问题?”说到后面孟妈妈声音都有点颤抖。
云桃夭秀眉微蹙,道:“我刚刚用灵力探查了一番,祖母不是病重,是中毒,只是毒性微弱,很难探查出来,而且这毒在祖母身体里很久了,是一点点积累,才导致祖母最终晕倒。”
“什么!中毒!”孟妈妈惊慌失色,“是谁这么大胆,敢给老夫人下毒。”孟妈妈说道。
云桃夭摇了摇头,道:“眼下还不确定。不过你说二夫接连几天给祖母送安神汤?”
孟妈妈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不,不能是二夫人吧,老夫人可是二老爷的亲娘。”
“眼下府中任何人都有嫌疑,孟妈妈,你有办法拿到二婶熬汤的方子吗?”云桃夭问道。
云桃夭的神情太过严肃,孟妈妈此时莫名的不必信任云桃夭,说道:“老奴会想办法。”
“好。还有,将老夫人晕倒前所有的不寻常的吃食物品什么的都找出来,我要挨个检查,除了寿安堂小厨房的饭菜,旁的院送来的一律不准进寿安堂,还有祖母的药,孟妈妈最好亲自煎,免得被有心人动了手脚要了祖母的命。晚点我会让齐王请赵院正来一趟,到时候就按照赵院正的药房抓药。”云桃夭有条不紊的叮嘱着孟妈妈。
孟妈妈一一记下,然后沉默了一会,咬了咬牙还是问道:“大姑娘,老夫人对大姑娘不怎么好,大姑娘为什么这么尽心尽力?”
云桃夭勾了勾唇角,道:“我说过了,祖母不能死,我和齐王已经瞪了彼此五年,不能再让他等我三年。”说完云桃夭就抬脚走了。
云桃夭出寿安堂后就见云相和齐阡陌就站在不远处等她,云桃夭弯了弯唇角,走了上去,一左一右拉住两人往前走,道:“去前院,我有话和父亲说。”
然后三人便去了前院书房。
进了书房云相便问道:“夭夭,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要和为父说?”
“父亲,祖母不是病重,而是中毒。”云桃夭深吸了口气说道。
“什么!”云相惊站而起,起身得太快眼前一黑,身形缓了缓。
云桃夭急忙上前扶住云相,然后扶着云相坐下,说道:“而且还是一中慢性毒,祖母体内的毒已经积累很久了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突然爆发,也可能累计够了。只是目前还不等确定是谁给祖母下的毒,但是,孟妈妈说老夫人近几天一直都在喝二夫人熬的安神汤。”
“你是怀疑你二婶?可,可老夫人是你二叔的亲娘啊。”云相有些不敢相信。
“父亲,现在谁都有可能,不得不查。另外,我还想请王爷帮忙请赵院正。”云桃夭看向齐阡陌。
“好。”齐阡陌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速度快到云桃夭都愣了愣,随即弯了弯唇角。
“是,赵院正医术高超,又跟着医尊学了一段时间,让赵院正来看看也好。”云相喃喃的说道。
云桃夭又看向云相,道:“另外,等赵院正来过之后,父亲就要说祖母是中毒,但是好在毒性很弱,赵院正已经开了能够解毒的方子,另外父亲要假装下令严查下毒之人。”
“这样下毒之人会狗急跳墙,害怕毒真的解了老夫人醒来会指认下毒之人,一定会下死手毒死老夫人,也会着急销毁证据,而我们正好瓮中捉鳖。”齐阡陌看着云桃夭笑了笑,“好计策。”
云相也明白云桃夭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好,为父明白了。”然后起身朝齐阡陌行了一礼,“还有劳王爷帮忙请赵院正了。”
齐阡陌摆了摆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