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岐见眼前得小团子气鼓鼓的样子,冰冷的嘴角下意识勾了起来,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他便再次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继续用毫无温度的嗓音冷冷道:“还有,晚上病人之间严禁串寝。”
“现在还不是!”
宋衿扁了扁嘴巴,气气道:“沈医生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就请离开吧。”
面对宋衿的逐客令,沈岐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周弋,冷哼一声,拿出两颗药片。
随后,将它们分别丢给了周弋和宋衿,冷冷的说道:“就算不吃饭,也得吃药。”
沈岐并不好糊弄,看周弋和宋衿真的把药片吃掉了,这才离开了病房。
沈岐前脚刚走,宋衿就要扶着周弋一起去洗手间催吐。
结果周弋一把将他按住,轻声道:“没事的,你那个不是那个药。”
“啊?”宋衿脑袋懵懵的看向周弋。
看着少年呆萌可爱的样子,周弋没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儿,柔声说:“你那个药没有问题。”
那个男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没给少年吃那个药,还要吓唬他。
宋衿愣了一两秒,随后眼巴巴的问他:“那你的呢?”
周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我这个是真的。”
宋衿听闻,睫毛颤了颤,立刻就要扶起男人去洗手间,结果周弋按住了宋衿,说道:“没事儿,一片药而已,没什么影响的。”
“好吧。”宋衿讷讷道。
又过了好久,天色都暗了下来,宋衿从周弋的病房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陆年没有回来,一直到护士查房,他都没有回来。
宋衿也没想那么多,洗漱完回到床上就睡了。
但后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宋衿的幻听,他总能听见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那个声音就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钻墙一样。
“嘎吱嘎吱”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宋衿被吵的睡不着觉,他皱着眉坐了起来,耳朵颤了颤,试图听清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声音。
因为宋衿越靠近贴着床头的那一面墙,那个奇奇怪怪的声音就越大。
那个声音就在他头顶!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这里挖出来一个洞一样。
想到这里,宋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他抿了抿小嘴,小声朝系统问道:【是、是不是有人在打洞啊?】
系统听闻,犹豫片刻后,嗯了一声。
得到系统的回答后,宋衿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梁迅速蔓延开来,直冲脑门,令他浑身发冷,不禁打起寒颤。
惊慌失措之下,宋衿来不及多想,他连忙从自己的床上跑到陆年的床上,用被子紧紧的团住自己。
一个晚上,宋衿没有睡着,直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才睡了过去。
陆年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上躺了一个小团子,还皱着眉,一副睡的不安稳的模样。
陆年顿了顿,随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看着宋衿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陆年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眉心。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宋衿好久,直到宋衿被医院的起床铃声给震醒。
他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陆年见状,赶紧凑过了去,“哥哥,你没事吧?”
宋衿听到陆年关切的声音,先是懵懵的看了一眼对方,顿时心头一阵委屈,他咬着嘴唇,粉嫩唇瓣都咬出白印了。
“到底怎么了哥哥?谁欺负你了?”
陆年边说着,边去捏少年的脸颊,“别咬嘴巴了,咬破了怎么办?”
宋衿红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床头的方向。
陆年注意到后,起身来到了宋衿床头前,看着洁白无瑕的墙壁,男生眉头紧皱,低声问道:“这墙怎么了?”
宋衿抿了抿粉嫩的小嘴,超小声说道:“昨天有人钻我的墙,所以我才跑到你床上睡的。”
钻墙?
陆年皱了皱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陆年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等宋衿洗漱后,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没有等周弋,因为他求了朵丽护士,让周弋早上不去食堂吃饭。
毕竟周弋腹部那么大的伤口,还是不要随便折腾的好。
想到周弋,宋衿偷偷的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剥鸡蛋的陆年。
他要怎么问对方为什么针对周弋呢?
陆年剥完鸡蛋,很自然的递给了宋衿。
宋衿也不客气,接过鸡蛋后把自己没剥壳的鸡蛋递给了对方,随后拿着鸡蛋慢吞吞的啃了起来。
陆年也开始着手剥第二个鸡蛋。
——嗯......好和谐哦。
——话说,衿宝很习惯别人照顾他呢哈哈哈
——这话说的,他们自愿滴!
——就是,我想给老婆剥鸡蛋都没机会呢!可恶!
——啊啊啊坐在老婆对面,盯着那张脸都下饭斯哈斯哈!想亲!
......
似乎是宋衿的目光有些强烈,陆年剥完鸡蛋递给宋衿的时候,随口问了句:“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宋衿听闻,睫毛颤了颤,把对方剥好的鸡蛋推了回去,他吃不下了。
犹豫了几秒后,宋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欺负周弋?”
陆年拿着鸡蛋的手一顿,他抿了抿薄唇,冷笑了一声,问道:“他和你告状了?”
“没有没有。”
宋衿连忙解释道:“是我自己问的。”
陆年闷声闷气地嘟囔着:“哥哥信他。”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宋衿:“?”
我不信他我信你?周弋腹部那么大一个窟窿自己戳的?
陆年也自知理亏,尤其昨天他还对宋衿那个样子,顿时觉得心虚起来。
只见他缓缓垂下双眸,原本那张俊朗张扬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可怜巴巴,轻声细语地道起歉来:“对不起哥哥,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接着,陆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其实,我还有别的病,所以昨天吓到你了。”
宋衿听闻,圆溜溜的眸子看向对方,小声问道:“别的病?”
陆年犹豫片刻后,小声道:“我还有躁狂症,哥哥,我昨天那个样子不是我本意的。”
“后来怕伤害你,我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