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二车间
七级钳工易中海拉着车间主任在角落里嘀咕半天,隐晦的塞过去一个东西,片刻后才笑容满满的离开。
来到徒弟贾东旭旁边,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操纵机器,皱着眉头不时出口指点,偶尔亲自上手教学。
今天是轧钢厂晋级考核的日子,易中海前两天特意加班加点多干了点,就是为了有时间指点徒弟。
就贾东旭的技术,他心里还真的挺不放心的,所以刚才特意给主任送了点东西,提前知道了考题。
只要他把关键点再叮嘱几遍,让贾东旭多练练手,三级钳工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考题事关重大,所以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盯着贾东旭不停练习,为此特意跟车间同事换了工作内容。
经过半上午的学习,终于算是达到了及格的水平。正好晋级考核开始,便让贾东旭过去了。
回到工作岗位的易中海心里有些担忧,三级以内的考核还是挺简单的,只需要用点心就行。
实在是贾东旭的技术不过关,平时学东西吊儿郎当,否则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多功夫。
“哎”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有求于贾家,他也不用这么劳心劳力,真是形势不如人。
他如今快五十了,可膝下也没个孩子,如今是没什么,等他干不动了,养老就成了大问题。
在院里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贾东旭,车间工人,他可以搭手帮忙教一下,有了师徒关系就更亲近了。
并且家里没有别的男丁,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妈,这条件相当合适。
最重要的是贾张氏上门让他当师傅,自己也不好拒绝。
都是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他也不再多想,埋头操作机床干活,一个个近乎完美的零件被加工出来。
过了有一个时辰,贾东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车间,得意洋洋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东旭,怎么样?”
“你眼瞎啊,就差横着走路了,还看不出什么意思,这绝对是被夸奖了,估计晋升有望。”
“艹,贾东旭你高低要请客,才来多久,这就成了升到三级钳工。”
“别高兴的太早,万一是个误会怎么办?”
…
一听这话贾东旭顿时拉下脸来,冲着旁边张二柱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三级钳工,要是我就羞愧的钻进机器里,呸。”
正巧易中海目光扫过来,张二柱只能狠狠的低下头继续干活。
他也是易中海的徒弟,跟了十来年时间,一点东西都没学到,还是噌别人家的师傅学到了一些。
可贾东旭一来就被倾囊相授,如此差别的对待,他心里自然是不服气,又带着一些怨气。
他也没做错什么啊,该有的孝敬他一点不差,逢年过节还送些东西,只不过结果让人心凉。
所以刚才情不自禁的嘲讽几句,实在是心里憋屈。
见他低头不说话,贾东旭心里更是得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扬声道:“刚才主任可是说了,我这个技术完全没有问题,当场就定下了,以后我就是三级钳工了,可不比某些人,学了十多年还是三级。”
说完仰着头朝机器走去。
徒留张二柱闷头干活,一言不发。
这个勤奋的老实人,瞬间就被排挤在众人的称赞外,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
通惠河岸边
阎解放正指挥着小豆丁四处捡树枝,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清理草鱼,两人分工明确,都没闲着。
“二哥二哥,这些够了不?”
见阎解放点头,小豆丁眼巴巴的凑了过来,一想到待会就可以吃到肉,馋的唾沫星子直咽。
“好了。”
要是能放到空间里面清理,自然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小豆丁的眼睛片刻不离,让他找不到机会。
于是笨拙的收拾了半天,好歹是清理干净了。
将鱼放到水里清洗一遍,用干净的木棍穿过鱼身,随手放到支好的架子上,点燃下面的柴火。
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干枯的树枝极好燃烧,不一会的功夫,火蛇舔舐在水珠上不断蒸发。
小豆丁蹲在火堆旁,哪怕烘烤的冒汗也不舍的离开,仰着小脑袋询问:“二哥,需要烤多久,我好想吃它。”
挠了挠头,阎解放开玩笑道:“这个是通惠河龙王之子,肉质最好吃,就是需要多烤一会,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你刚才没看见水面有气泡,那是我跟老龙王在打架。”
“真的吗,二哥真厉害,你还能不能再抓一只,要不把老龙王抓过来,咱们俩应该能吃好久吧。”小豆丁眼睛发亮。
闻言阎解放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撤回一个牛皮:“打不过打不过,它可厉害了,再说那有吃老龙王…它…它有狐臭,不好吃的。”
“奥!”
眼里的光熄灭了。
愿天下的鱼没有狐臭。
小孩子的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扭头眼巴巴的盯着烤鱼,嘴里嘟囔着:“不要喊了,你爸爸救不了你,待会去我肚子里睡觉,等我…拉屎的时候再把你放出来…”
这是什么胡言乱语!
阎解放只觉得有点牙疼,往嘴里点了根烟,走到河边把手伸进去,只要有鱼靠近就收进空间里。
他手里捏着一根木棍,棍上绑着十多根蚯蚓,自然吸引了不少鱼过来,谨慎的在附近游来游去,就是不上钩。
但它们遇到鱼生最强的诈骗手段,不仅仅蚯蚓吃不到,靠近三米就陡然消失,一家好几口在空间相遇,面面相觑。
阎解放在空间宰了几条鱼,串好木棍放在支架旁边。
“它们是谁,也是老龙王的儿子嘛?”
阎解放摇了摇头,胡编乱造道:“那个是七舅姥爷,小的是孙子,中等大的是外孙…”
小豆丁乐的手舞足蹈,激动的眼泪从嘴里流出来:“不要怕,我不是坏孩子,我一定多吃一些,争取让你们在我肚子里见面。”
你人还怪好嘞!
合着一口都不想给我留,阎解放吸了口烟,惆怅的看向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