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站在客厅中央,听许辞音喊它,心虚地把叼着的鞋一扔,转头往窝里钻。
“还有你,笑什么笑。”
裴璟保持着绊倒后的姿势,赖在那不起身,单手撑着沙发靠背。
只是唇与唇分开,两人的距离依旧近在咫尺。
他低头看她,眼睫轻轻抖动,喉结滚了又滚。
对上他的眼神,许辞音抿了抿嘴唇,不由自主被那双眼睛吸引。
澄澈、认真、有她的倒影。
对视几秒,裴璟闭上眼,慢慢凑过去,低头去找她的嘴唇,脑海里满是刚才的柔软触觉。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十厘米不到的距离,他觉得好远好远。
房间里一片寂静,气息交缠,耳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啪”
嘴唇被人结结实实捂住,旖旎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裴璟茫然地睁开眼。
许辞音耳根发烫,避开对视,声音很小。
“谁......谁允许你亲了?”
反应过来,裴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唇微微弯起。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许辞音的手还贴在他的嘴前,忘了挪开。
他垂眸,抬起手,抵上她的手背,趁着许辞音抽出之前,认真亲了亲她的掌心。
“你、你不要脸!”
潮红从耳根转移到脸颊,许辞音瞪他,眼神半点威胁力都没有。
她使劲推了推裴璟的肩膀。
“让开,我要去洗手。”
笑了笑,裴璟低下头,速度极快地在她脸边落下一吻。
“好,正好把脸也一起洗了。”
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倒在沙发上,仰起脸,看着许辞音忙不迭往卫生间跑的背影,裴璟摸摸自己的嘴唇,又看看她,嘴角翘起,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水珠顺着脖颈流下,等到脸上潮红散去,许辞音擦了擦脸,想了一会,才拧下门把手。
客厅里七零八落的鞋已经被整理好,物归原位。
厨房里,燃气灶被拧开,上面架了口不锈钢锅,蓝色火焰舔舐锅底。
水在沸腾,锅盖时不时被水蒸气顶起,小孔里,白汽争先恐后往外冒。
空气里是面食发酵后特有的香气,许辞音深吸一口。
家里有微波炉,但是只要时间充足,加热这种面食,许辞音还是习惯最原始的方法——蒸。
蓬松面皮与水蒸气接触,每一个孔隙都变得湿润,咬起来更柔软,更尊重这些与她家隔了将近十公里的包子。
有些人只是热个东西,还得装模作样地把围裙系上。
原本穿了件宽松t恤,还看不出什么,如今窄窄的围裙带子扎在腰间,愈发显得腰细腿长。
许辞音很没出息地看了几眼,趁着裴璟转头前,起身挪回餐桌前。
凉透的粥在微波炉里加热,一分钟就热得烫嘴。
这家早餐店的粥也是招牌,干桂圆、滚刀切的红薯小块、大米,混在一起煮。
煮到米粥粘稠,红薯软糯,许辞音拿勺子翻了翻,捞到一块桂圆干,低头先吃掉。
看她找得认真,裴璟低头,也跟着在碗里翻动,把桂圆干送到许辞音碗里。
咬一大口素包子,许辞音眯了眯眼,细细嚼了几下。
把两个茶叶蛋剥干净,裴璟擦了擦手,一个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低头尝了口自己的。
“没你上次做的好吃。”
想到那次倒了他带的小半罐茶叶,许辞音脸不红心不跳,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
“我今天请假了。”
看到张修远消息那一秒,许辞音果断跑去找人事请了假。
周六刚拒绝了他,周一大早花都送到家里来了,她只觉得无奈。
两家公司合作,从签合同开始,他每天都会去她们公司,待在办公室里,也不知道跟老板聊什么。
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前,许辞音完全可以拿他当普通同事对待。
但是现在,想想周六那些话,再想想今早的那捧花,她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这人......真是太奇怪了。
听许辞音说请假,裴璟愣了愣。
抬头去看客厅的表,时针直直指向九。
确实,按照平时,她早该去上班了。
下意识问出一句“为什么”后,裴璟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巴不得音音今天不去上班。
情人节这么敏感的节日,有些不要脸的人肯定得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在她面前一趟趟晃悠。
裴璟气得牙根痒。
周六那次不就是这样,他远远看了张修远一眼,穿得人模狗样,比他之前参加股东大会都正经。
想想自己这大半年掉下去的肌肉,裴璟低头看了眼冒油的包子,心里突然冒出些负罪感。
虽然本身骨架就占了优势,身材跟之前变化也不算大,裴璟还是不满意。
他决定先弄点简单的健身器材放到家里。
刚做完手术,肯定得注意一下,直接去健身房强度太大,还是得循序渐进着来。
一听到健身,许辞音脑子里立马出现那些肌肉虬结的健身教练。
从上到下扫了裴璟一眼,她有些迟疑。
“你不会,是想练成那种,双开门冰箱,肌肉像面包一样的......”
裴璟觉得她的比喻还挺形象的,别过脸笑了一会。
“怎么可能,严格控制饮食,加上大量训练才会变成那样。”
许辞音抿了抿唇。
“好吧。”
裴璟挑挑眉毛,笑着套她的话。
“你喜欢什么样的?”
许辞音没反应过来,居然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半天才小声嘟囔。
“喜欢什么样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璟托着脸看她。
“当然是你喜欢什么样,我就练成什么样的了。”
许辞音又不说话了,低头连喝了好几口粥,半天才又抬起头,生硬地转移话题。
“买了也别放我这,你在逢洲待不了几天,放在这也是落灰。”
裴璟不理解。
“为什么这么说?”
许辞音嚼了口包子,咽下去,语气里带了些理所当然。
“你不用上班吗?”
裴璟想起上班就头疼,倒不是因为工作。
澜韵总部在鹭城,这两年扩展势头很猛,但总归在逢洲没有业务,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被调到分公司。
现在看起来是挺闲,每天待在家里,那是因为他还在病假期间。
加上缺席半年多,他手里的项目零零散散都被分出去,又没接手新项目,现在才会清闲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