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命令在傍晚时分下达。
7号高地的硝烟还未散尽,侦察营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收拾行装。
陆洋站在高地边缘,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那是他们来时走过的路,如今却显得格外漫长。
“营长,师部急电!”通讯兵小张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电文。
陆洋接过纸条,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了?”赵立堂走过来,低声问道。
“任务变更。”陆洋抬起头,目光凝重,“我们暂时不能撤了。”
“什么?”
“西南边境线外有一支我们的考古队,他们在发掘一座古墓时遭遇武装分子袭击,现在被困在边境线附近。”
陆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上级命令我们护送他们安全撤离。”
赵立堂骂了一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考古队?这种时候还搞考古?”
“据说他们发掘的东西很重要。”陆洋收起电文,“准备出发,半小时后动身。”
夜色如墨,侦察营在崎岖的山路上快速行进。
小杜跟在陆洋身后,低声问道:“营长,考古队……是挖古董的吗?”
“差不多。”陆洋点头,“但这次不一样,他们可能发现了某种……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
“我也不清楚。”陆洋摇头,“但能让上级临时改变撤退命令,一定不简单。”
突然,前方传来秦威的警戒信号——三声短促的鸟鸣。
陆洋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向前方。
秦威蹲在一块岩石后,指着前方低声道:“营长,前面有动静。”
陆洋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谷中闪烁着微弱的火光——那是一支临时搭建的营地,几顶帐篷歪歪斜斜地立着,周围站着几名持枪的武装分子。
“是考古队?”赵立堂压低声音问。
“应该是。”陆洋眯起眼睛,“但那些武装分子不是正规军,像是雇佣兵。”
“怎么办?”
“先摸清楚情况。”陆洋打了个手势,“秦威,带尖刀班绕到侧翼,准备突袭。老赵,你带主力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明白。”
战斗在几分钟后打响。
赵立堂带领战士们从正面开火,枪声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寂静。武装分子慌乱地寻找掩体,而秦威的尖刀班则从侧翼突入,迅速解决了外围的敌人。
陆洋冲进营地,一脚踹开最大的那顶帐篷。
里面蹲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穿着脏兮兮的考古工作服,脸上写满了惊恐。
“我们是解放军!”陆洋沉声道,“奉命护送你们撤离!”
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颤抖着站起来:“谢、谢谢!我们是西南考古研究所的,我是队长李文博。”
“没时间多说,立刻收拾重要物品,跟我们走!”陆洋命令道。
考古队员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背包和器材,唯独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眼神闪烁。
陆洋敏锐地注意到了他——那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手里拿的什么?”陆洋走过去,冷声问道。
瘦高男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没什么,只是个人物品……”
陆洋觉得男人有点眼熟,他一时想不起来,于是伸手:“交出来。”
男人后退一步,嘴唇颤抖:“这不关你们的事!”
陆洋眼神一厉,直接一把夺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刻着古怪的纹路,触手冰凉。
“这是什么?”陆洋盯着他。
“这是……墓里的东西……”男人咽了咽口水,“我只是……想带回去研究……”
“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山明。”
陆洋瞳孔一缩——这个名字他记得。
三年前,连山的那场行动中,一个叫陈山明的考古研究员,在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那个人是外公的学生,后来还和江宁意说了这件事。
后来陈山明跟踪江宁意,和境外力量合作的事情暴露,还是陆洋向团部打了报告重点通缉他。
这人现在怎么瘦的像人干一样。
“陈山明……”陆洋冷笑一声,“原来是你。”
陈山明脸色骤变,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是陈山明——秦威的子弹精准命中了他的肩膀。
陆洋一脚踢开他的手枪,厉声道:“绑起来!带走!”
队伍迅速撤离营地,向边境线推进。
李文博跟在陆洋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那块石头……不能就这么带走!那是墓穴里的镇墓玉石,据说有特殊的力量……”
“特殊的力量?”陆洋皱眉。
“我们发掘的是一座古滇国时期的墓葬,传说墓主人是一位巫师,那块石头……可能是某种祭祀法器。”
李文博压低声音,“陈山明混进考古队,就是为了偷它!”
陆洋握紧了手中的石头,触感依旧冰冷,仿佛有某种诡异的能量在流动。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对面的追兵来了!
他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加快速度!”陆洋吼道,“前面就是边境线,过了河就安全了!”
子弹从后方呼啸而来,战士们一边还击一边掩护考古队撤退。
士兵们背着几名受伤的考古队员,咬牙狂奔。河水已经近在咫尺,但追兵的装甲车也越来越近。
“陆洋!他们追上来了!”赵立堂大喊。
陆洋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一狠:“秦威!炸桥!”
秦威立刻掏出炸药,冲向河上的木桥。
“轰——!”
桥身断裂,追兵的车辆被迫停下。
队伍终于冲过边境线,安全抵达接应点。
陆洋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手中的石头——它依旧安静地躺在掌心,石头上裂开了几道缝隙,大概是陈山明试图取出里面的东西留下的。
“?”
里面润泽的玉石质地让陆洋恍然间想起自己穿越到这里之前帮李大爷取的传家玉镯。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