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有四叔这句话,孤便放心了。如今距离正式用兵或许还有一段时间,四叔可提前关注北元的动向,收集他们的情报。另外,粮草等军需品的囤积也至关重要,还望四叔能够提前着手准备。孤要么不动手,要动就要如狂风暴雨一般,不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
朱棣郑重地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显示出对朱雄英话语的重视,说道:“殿下放心,臣定会密切关注北元的动向,加强情报收集工作,并尽快安排粮草的囤积。臣深知军需物资对于一场战争的重要性,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微微颔首,又想起了一事,开口说道:“四叔,还有一事。如今堂弟高炽已是内阁成员,他在政务处理上展现出了极高的才能。孤有意将他留在应天,好好培养他。
日后大明的江山还需要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来辅佐。”
朱棣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再次微微欠身,说道:“殿下如此看重高炽,是他的荣幸。臣也深知高炽的性格沉稳,心思细腻,若能在殿下身边得到更多的历练,必能为大明的江山社稷做出更大的贡献。臣并无异议,一切听从殿下的安排。”
朱雄英笑着说道:“四叔放心,孤会好好培养高炽的。孤有意将他培养成大明的常务副皇帝,日后孤处理政务时,也能有个得力的帮手,这样孤也能稍微轻松一些,偶尔也可以划划水摸摸鱼。”
朱棣听后,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说道:“殿下真是幽默。不过,高炽能得到殿下如此的栽培,实乃他的福分。臣相信,在殿下的教导下,高炽定不负殿下期望。”
朱雄英目光深邃地看着朱棣,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平和地问道:“四叔,孤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以四叔的才能和抱负,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朱棣微微一怔,没有料到朱雄英会突然有此一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中思绪万千。曾经,他确实有过那么一丝想当皇帝的念头,谁能面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毫无波澜呢?当年,太子朱标在世,朱标不仅仅是他们兄弟的大哥,更是如“小爹”一般的存在,朱标德高望重,能力出众,朱棣即便有念头,也只能深埋心底,绝无可能付诸行动。
后来,朱标不幸逝世,而朱雄英这嫡长子又一度没了消息,那时候朱棣心中那一丝念头便不可抑制地悄悄生长。但如今,朱雄英已经归来,且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与担当,朱棣心中的那些想法早已烟消云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责任。
片刻后,朱棣缓缓抬起头,神色认真而恭敬地说道:“殿下,曾经臣或许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但那都已成为过去。如今殿下是储君,英武睿智,大明有您掌舵,必能繁荣昌盛。臣身为大明藩王,受父皇与朝廷厚恩,只愿能为大明守好边疆,保一方百姓平安。
平日里,操练兵马,研习兵法,闲暇时读些经史典籍,便已足矣。
臣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定当尽忠职守,为大明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开口说道:“四叔,孤相信您的忠心与能力。孤不仅希望您能做好藩王的本分,守好边疆,孤更愿意让你做整个大明的征北将军。”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起身,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殿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不辱使命。但臣深知征北的责任重大,臣必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朱雄英看着朱棣,语重心长地说道:“四叔,侄儿知道你喜欢打仗,侄儿喜欢物尽其用,你喜欢打仗,侄儿也敢给你兵权,因为侄儿信任四叔,侄儿也信任自己,信任自己可以应对任何情况……”
朱棣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往事已矣,只要您是储君,臣不会有任何心思,因为你是大哥的嫡长子,也是常家姐姐的儿子。往后,臣就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刀,您说砍向哪里就是哪里。”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好,四叔,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
朱棣再次恭敬地起身,双手抱拳,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文华殿。
朱棣恭敬退去后,朱雄英独自坐在文华殿中,思绪却并未随着他的离去而停歇。刚刚与朱棣的交谈,虽敲定了诸多关于北征的事宜,可朱雄英的心中仍有几分隐忧。他的思绪渐渐聚焦到了自己的这个堂弟朱高炽的身上。
朱雄英深知,朱高炽虽有着过人的才学和沉稳的品性,在政务处理上也崭露头角,可其身体状况却令人担忧。
朱高炽身形肥胖,行动多有不便,这不仅影响他的日常生活,长此以往,更可能危及他的健康,进而影响到未来对他的辅佐。如果朱高炽的身体出问题,他就不能愉快的摸鱼了。
想到此处,朱雄英立刻招来身边的侍从,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去传朱高炽来文华殿,孤找他有事。”侍从领命后,匆匆离去,一路小跑着去宣召朱高炽。
不多时,朱高炽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文华殿。
他微微喘息着,向朱雄英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太孙殿下,不知您召见臣弟,所为何事?”
朱雄英示意朱高炽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高炽,孤今日找你,是关心你的身体。
你也知道,你如今身为内阁成员,日后孤更是需要你要肩负起辅佐孤治理大明的重任。孤对你的期望可是比你想象的高,可你这身体状况,孤实在放心不下。”
朱高炽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低声说道:“让殿下挂心了,臣弟也深知自己身体的问题,只是一时难以改变。”
朱雄英戏谑道:“难以改变?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