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如果没有她们,你应该跟我一起,长久地在一起,哪怕只是作为你的妹妹。”商璃浅歪头,一滴血泪从左眼中流出,滑过脸颊,凄惨又绝美。
“可是偏偏有人出现,独占了你,让你的眼中,心中只有她。”
“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原本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商璃浅挥手,腰间的剑飞落在手中,跟着主人的愤怒发出一阵嗡鸣声。
禾染皱眉,被封印的破晓出现在手中,剑身黯淡无光,对上商璃浅的灵剑稍逊一筹。
“商璃浅,我不是物件,不属于谁,我是我,是禾染,不是谁的所有物!”
禾染率先挥剑过去,这一击并非要将商璃浅拿下,只是将人带离了阵法,好让接下来的打斗不影响到修复结界。
商璃浅明白禾染的用意,也没有要留下来,挥剑跟禾染打了起来,她不再留力,跟几年前一样被禾染打得节节败退,反而隐隐占了几分上风。
破晓再一次被商璃浅挥开后,禾染带着剑后退,蹙眉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然后又看了看商璃浅。
明明商璃浅的修为只在化神后期,可她挥剑的气势以及运用的灵力却不是一个化神后期的人该有的,反而是在……合体,跟她不相上下。
两人修为相当的话,就只能靠灵剑了,商璃浅的剑没有问题,但禾染的剑……现在被封印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根本对抗不了。
禾染用余光瞥了一眼亓姝那边,发现原本快要修复好的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裂开,混沌之气正源源不断往外溢出。
亓姝双手快速结印,死死抵挡住,嘴角有鲜血溢出,看得禾染心一颤,随即一把利剑从她脸庞划过,她快速躲过,但还是削断了她的几缕头发。
“姐姐,跟我对战可不能分心,特别是将心分到别人那里。”商璃浅面色不善道。
禾染看着眼前的商璃浅,觉得她有些模糊,但又好像很对,她本该是这样的……有些原着中魔尊的样子了。
“是你在控制混沌的力量?”禾染不傻,轻易看出是商璃浅在操控一切,她早就想好了,在今天动手,为的就是牵制住其他人,让他们无法帮助禾染。
“姐姐,跟我走吧,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好不好?”商璃浅只是笑,然后朝禾染伸出手。
忽略掉她身上源源不断的黑气以及猩红疯狂的眼的话,这应该是一幅美好的画面。
禾染冷哼,挥剑再次攻打上去,“不好,糟糕极了!”
在感受到灵剑的威力后,禾染不再犹豫,忽视掉亓姝不让自己解除封印等自己的传音,划开自己的掌心,让破晓吸收血液,解除封印。
灵剑威力爆开的一瞬,商璃浅迅速后退,她身上的衣裳破损,略有些狼狈。
原以为禾染不过化神巅峰,加上灵剑被封,自己动用混沌之力能快速拿下她,可谁知她的修为跟自己一样,跟表面上不同。
擦掉自己嘴角的鲜血,商璃浅看着解除了灵剑封印,气势也随之节节升高的禾染,心中一紧。
下一秒,禾染整个人以破竹之势朝着商璃浅攻击过去,随之禾染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的攻势,商璃浅逐渐不敌,身上出现了许多的伤。
禾染心中有些烦躁,只想快点结束战局,一剑刺在商璃浅的左肩,让人停下了攻击。
商璃浅看着自己左肩嵌入的剑,嘴角还残留鲜血,她问:“为什么不直接刺中我的心脏,杀了我?”
杀了她就不会那些麻烦的事情发生了,禾染也能安静下来,过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啊姐姐?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杀了我呢?”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杀了她?她就是一个……祸害。
“璃浅,我没想杀你。”禾染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也许一开始为了生存想要杀她,但之后相处,她真的把她当做家人,想要好好相处。
禾染从空间中拿出一把捆仙绳,绑住了商璃浅,暂时帮她止血,不过封住了她的灵力,让她无法使用灵力捣乱。
将还在闹腾的破晓扔进空间中,禾染快速朝着亓姝那边赶去。
因为商璃浅情绪过激,结界裂缝再次扩大,有不少弟子遭受了混沌之气的攻击,纷纷倒下,无法支援,只能自己坐下调息。
而禾染顶上了,有了禾染这个强大的支援,结界封印又一点点稳固下来,亓姝受到的伤害减少,她再次结印,稳住心神,继续封印。
谭暮月刚调息好就又去输送灵力,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她并未表现出任何的痛苦。
“多谢。”禾染嘴唇有些干,瞥了一眼谭暮月道。
谭暮月摇了摇头,“不必,我是为了修真界。”
仙门有了谭暮月这个弟子领先,其他弟子也纷纷效仿,进入阵法中,输送着自己身上的灵力,高声道:
“为了我们的道,为了修真界!”
禾染心中一动容,身上的灵力全都被抽干,她一时有些站不住,旁边的谭暮月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眼里带着关切。
“你没事吧?”
禾染摇了摇头,抽出自己的手,刚想从空间中拿出补充灵力的丹药,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手中有着一颗补灵的丹药,品阶不错。
“给你吧……”这是一名不认识的女弟子,她身上穿着清风门的宗服,怯生生看着禾染,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伸手递出了丹药。
禾染顿了顿,还是从她手中接过丹药,一口咬碎,走出阵法开始补充灵力。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弟子输送灵力,结界终于稳固了下来,裂痕完全合上,总算能松口气了。
禾染是输送灵力最勤快的,也是在场修为最高的,经历了几次灵力耗空的情况,停下来时只感觉头脑一阵发昏,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地。
收尾的工作交给亓家的弟子,亓姝从阵眼下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角的鲜血还没有擦干,她跌跌撞撞朝着禾染跑去,禾染也看了她一眼,同样朝她奔去。
“亓姝。”
“殿下。”
两人相拥,疲惫在这一刻再也掩不住,齐齐跪在地上,抱着彼此,缓解疲惫。
“辛苦了,这次……总算能解决一大隐患,让你安心。”禾染的下巴抵在亓姝的肩膀处,嘴唇发白干裂,手指紧紧抓着亓姝的衣裳。
她没有多少力气,而且感觉头像裂开了一样疼,灵魂……好似也正在被什么东西攻击,疼痛蔓延。
亓姝禾染的肩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发自内心的笑,“你也辛苦了,我们总算完成了。”
就在众人欢庆,亓姝还想说些什么时,忽然有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苍老中带着一丝疲惫。
“终于……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