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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染跟亓姝两人买下了一个小院,两人觉得在人间长住,住客栈不太方便,租房又不自在,两人也不缺钱就买下了。
亓姝买了好多东西来装饰屋子,小院里面架起一架秋千,还挖了一个小菜园,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只小猫,正兴致勃勃给它洗澡。
禾染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动作,说:“从幻境里得到的启发?”
魔女制造的幻境中,她所住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样的布置,只不过比这个还大一些,也没有猫。
亓姝挠了挠小猫的头,猫咪舒服的表情让她弯了弯嘴角,“是啊,不过我在路上看到一只扒拉着我裤脚的小猫,一时心软就将它带回来了。”
“反正我们有那么长时间,一直在人间待着,或者把它带到身边。”
亓姝说着又去逗了逗小猫,禾染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正好,她若是不在了,有一只小猫陪着亓姝。
装扮小院屋子就花了好几天,最近天气越来越炎热,禾染大部分都是摇着扇子,躺在亓姝架的葡萄藤下面乘凉。
装扮好院子,亓姝就去学着做饭了,虽然禾染说她来就行,但亓姝还是想自己尝试去做,尽管屡试屡败。
又一次被烟呛到跑出来的亓姝,满脸的灰。
“咳咳咳……”
禾染叹了口气,将扇子放到旁边,走到亓姝前面,说:“都说了我来,你不听,这都是第几次被烟呛到了?”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从厨房不断冒出的烟,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了你。”
亓姝抬头刚想让禾染不要在那里说风凉话,一块湿润的帕子就落到了她的脸上,为她轻轻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我看你就跟那捡回来的狸花猫一样了。”禾染笑言。
亓姝摊手,“谁知道我对这真的一窍不通呢?”
“明明那些复杂的阵法一学就会,可这简单的烧水煮饭炒菜这么难?”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侧身抓着禾染的手臂,开心道:“不过殿下会的话,殿下就可以做给我吃,这倒不用担心了。”
“反正殿下在。”
禾染手臂僵了一瞬,亓姝察觉到立马询问她怎么了,而禾染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做的那些黑暗料理,真不是人吃的。”
亓姝脸色一变,捶了一下禾染,禾染连忙躲到一旁,两人就这样打闹起来了,惊扰了葡萄藤上躺着的猫咪,猫咪斜了她们一眼又重新躺下睡好,见怪不怪了。
……晚饭还是禾染做的,最近这段时间她们正一点点适应了人间的生活,吃饭睡觉休息,躺在院子中看星星。
“修真界的星星好像没有人间的这么亮,这么大一颗,闪闪发光。”亓姝用手比划了一下道。
禾染也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看到那颗十分透亮的星星,道:“是啊,人间的星星真的好亮,好闪。”
亓姝没有注意到禾染放在旁边的手轻颤,禾染也不管,只是抬头陪着亓姝一起看星星。
“我想在人间过年,我们留在人间过年吧!怎么样?”亓姝转头看着禾染问。
禾染也转头,对上她亮闪闪的眼,神情温柔,点了点头。
“好。”
她应该还能撑到过年吧?现如今是七月中旬,再撑个五月,应该没有问题吧?
只希望到时候别太难看,让亓姝难过。
亓姝笑着靠在禾染的肩膀处,两人就这样吹着风,旁边摆了几道甜点,仰头看着星空。
禾染想,真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静止,或者过去得晚一些,让她和亓姝相处得久一些。
……
吹着晚风的后果就是禾染生病了,她打了喷嚏,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浸湿的帕子。
“还是有些烫,早知道昨天就不拉着你吹风了。”亓姝有些自责,拿着帕子帮禾染擦拭身体,“不过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病倒了?”
“明明是修真者,身体却这么差?难怪不肯跟我双修,是怕我……”
禾染连忙撑着身子捂住了亓姝的嘴,有些羞恼,“乱说什么呢?我只是昨天不设防,没有那么弱。”
“至于那种事情……不急。”
只是害怕自己真的离开了,这样反而耽误了亓姝。
她离开后,亓姝应该有更好的,耀眼的未来。
亓姝连忙将她按了回去,一只手里还抓着帕子,一只手里是一颗丹药,“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吃颗丹药,我去外面买些好吃的回来。”
禾染就着亓姝的手吃下丹药,然后笑着看她离开,确定她不在后,她猛地吐出丹药,随着丹药一起吐出的还有鲜血。
“咳咳咳……”禾染撑着身子在床边,不断咳嗽,鲜血洒到青砖上。
没想到只是一场小风寒就能让她吐血,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
禾染从空间中拿出一张帕子擦拭了嘴角,又从床上起来擦了擦青砖上的鲜血,仔细地擦拭,生怕亓姝回来发现异常。
擦完地板她又去开窗通风,吹散屋中的血腥味,还有自己口中的血。
做完这些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张嘴微微喘息,仿佛累极了。
“……我这样还能剩下多长时间呢?”禾染忍不住喃喃道。
不一会儿亓姝就带着一堆东西回来了,边走边说:“对了,过几天长老要过来看看我们,应该是有事情要说,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将外面那间屋子收拾出来让她住,怎么样?”
禾染没有意见,正好有些事情要问萱幽长老,来得正是时候。
“不过你怎么从床上下来了?闷了吗?饿不饿?吃惯了人间的食物,一下子不吃可能会感觉到饿,我刚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肉包子……”
亓姝絮絮叨叨道,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摆开,禾染看着她这个样子,一想到自己就要离开,再也见不到她,心就忍不住抽痛,眼睛也有些酸涩,她不自觉开口道:
“姝儿,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亓姝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禾染也自知言错,连忙转头擦了擦掉落的眼泪,然后说:
“抱歉是我言错。”
亓姝直起身子,直视着禾染的眼睛,说:“那我可能会跟着你一起去。”
“我们同生共死。”
殉情从来不是古老的传说,已经适应了身边这么一个人存在,她想她再也不能一个人度过了。
禾染眼眶一红,低头良久才道: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