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准的空腔在他的操作下被精确无比地展开,随后王玥的前进与一声怒吼,把那根挡路的小管和上面小管按压在了一起,里面的嬉笑红衣应声而碎,管道也因此发出呻吟,但到底将那碎裂的尸块脆弱包裹其中,没有泄露。
王玥闷哼了一声,直到所有人都跨过这一条被开出通道,她才放下沉重负担喘息着前进。
一群人就这样继续前进。
滋
滋。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溜到后面靠后背为众人遮蔽的白无一已经感觉自己快要失血到晕过去了。
徐州的占卜却在一点点变得松弛,四方已不再除一面外全都为死门,而且陆续出现了适合躲藏的杜门,而当他们继续往上一段时间后……
【时百步,东大凶西大凶南大凶北平,北则为惊,西北死,东北伤,上生下死,诸事不顺。】
“百步?”
徐州愣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指出惊门的方向:
“往北上方走一百步,惊门会遇到让人恐慌的事,但相比必然死伤还是好多了……”
“……”
张强已经没有力气回一句好了,他勉强睁着眼睛,朝徐州所说的方位钻去,而下一秒……
划啦。
“恁娘的……退退退退退!”
半截红衣人所在的管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更为令人惊骇的,则是它已经泄露,无数鲜红的红衣人尸块擦着那管道往外不断泄露着,对其他人来说,这可能没什么。
但是对金属的白无一和木属的王玥来说,这简直如逼近的岩浆般可怖!
“不退!”
这时,白无一突然喊:
“占卜结果可信,我们不能变更方向!前进!泄露的速度很慢,不会直接淹没我们的!前进前进前进!”
“……这……”
张强脸色有点变了,但王玥拍了拍他,主动站到最前面去了,而徐州也跟着她一起往前前进。
“张先生,信我!如果出事,我赔各位一条命!”
“嫩奶奶个熊的……嫩狗日的赔得起个鬼,进就进,说那么多屁用没有!”
如此情景下,张强再也没法保持哪怕一点所谓文明的礼貌,他几乎是发了疯一样怒骂着,手中异能却是一瞬间变得更加声势浩大,钻机刺耳的尖叫盖过了一切泄露的水声和腐蚀的凄鸣,将泥土如豆腐般切割,他往上发了狂似地钻着、又钻着,手脚再也没有颤抖,制造出的空腔在众人路过瞬间便被红水所淹没,许多红色人影也从那泄露的空洞中钻了出来,似乎伸出手,要去抓住逃亡众人的足根……
“嫩狗日的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被选到这个勾石副本里……等出去外先把嫩八代祖宗都日了,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
啪!
一百步已经用尽,然而,大地依然厚重,后方红衣依然上涌,不见一丝脱离的曙光,张强怒吼着,把手朝依然毫无变化的土面猛砸过去,发出巨大声响……但这次他却把异能撤离了,于是得到的只有一双被敲出鲜血的拳头,和一面依然完好的土墙。
红衣人上涌着爬到了白无一的脚边……
然后。
“……”
他们忽然变换了形态。
就好像那些堵塞在仓库中的白衣人一样,这些红衣人随着一百步的时间似乎忽然变换了形态,同时一起变换的还有他们破碎的肢体。
他们变得更小,同时也变得更加灰暗了,如一群婴孩般露出安详微笑安静地蜷缩在一起,把后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这个堵塞。
“咕噜噜……”
不止是对白无一等人的,也是对后面红衣人的。
“……”
一片死寂。
唯一一个被淹了点脚的白无一,缓缓抬起腿,将鞋底从那一片稳固而僵硬的红衣人中间抽出。
然后。
似乎一切依然安然无事。
“……呼……”
本来一直持续工作的张强一下摔到了地上,简直就像被抽干的尸体一样,瘫软了半天,才在王玥的搀扶下战战兢兢举起手。
“妹子……他们白追了?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呼……哈……”
张强闭上眼,深呼吸一口,眼泪从他有些黝黑的面颊上滚落下来,随后像是睡着一样又瘫了下去。
而此刻,徐州则继续维持着金字的变动,金字照亮了他平静的表情与被咬破的嘴唇,在众人面前清晰照出:
【时五步,东平西吉南平北大凶,西为休门,西北开,西南景,上生下生,九死一生,终得超脱。】
“我曰你仙人的终得超脱……”
背上也是一片剧痛的白无一学着张强骂了一句,随后轻轻拍了拍瘫倒的张强:
“走吧老哥,快出去了,等出去了,你想日哪个的八代祖宗都成。”
“……嗨呀这……”
……
低俗笑话且不管,等白无一等人真正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地面上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平地。
确切地说,他们其实是在仓库不远处钻出来的,毕竟总在打转转,看似走了很远,实际原地转圈。
四周一片狼藉,暂时风平浪静的腐蚀淤泥大片大片涂布在这片大地上,发出难闻的酸气。
而面前则是一身狼藉,瞳孔收缩的岳清。
“……我……”
她站在一片光洁的仓库前方,看见众人出来的时候,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随后又黯了下去,特别是当看到徐州时,更是别过了头。
无论如何,她还是走过来,把剑也招到众人面前。
“我惹祸了。”
岳清支撑着残破的身躯开口,随即,她抬抬下巴,把剑放到了除徐州外每一个被她殃及的选手手中:
“需要我如何赔罪都行……不对,这样也是在公众面前逼迫你们,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先赔肉,剩下等出去再说。”
“你的情况专家组转告了我们,”
好吧,圣父或者说好人还是白无一来起个头,毕竟非要说虽然被殃及池鱼,但白无一对这事的感受也完全如他接下来所说话语一般:
“莫名其妙,不是说你,是整件事都莫名其妙,你想避免也不可能吧……不过具体来说,我还是不可能完全谅解你。”
规则里有这一难吗?
白无一几乎是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到,所有跟大口的有关的规则都不曾有这么一难描述发生,运枢之劫虽然凶险,但也跟大口毫无关系……难道这就是那一句模糊的大凶?
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