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被压在龟山下的无支祁,林海也有些无语,你说你得到传承就好好修炼不是。
禹皇修河道治水你就让他修嘛,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地盘,没事去找茬干什么?
搞到最后脖子被套神铁链,鼻子上据说还挂了个铜铃,镇压在龟山下面永不翻身。
何必呢?
“那只猴子没指望了,我只能重新找人继承这道传承”。
“我能感觉到本体可能遇到了大麻烦,日后你如果有那个机缘碰上的话,看着帮一下忙就是”。
“也不是勉强你一定要去做,尽力而为吧”。
“当然,不管你答不答应,传承你都要带出去,万一本体真的出事,也不至于让这道传承断绝在我这里”。
蜃龙对无支祁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提到它就是一肚子的火。
妖兽类就是这点不好,精明归精明,但是对地盘看的很重。
发现你有入侵的迹象,就会拼死阻拦,根本不顾对方可能只是修缮河道路过一下。
天性如此,没得改。
“前辈,你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人,没必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吧”?
林海心中暗自叫苦,连蜃龙本体都无法解决的大麻烦,他拿头去解决啊。
以蜃龙的身份,绝对不会比当初昆仑山那条白龙差,甚至还要强上很多。
要知道当初白沧可是刚出封印的半残废,就这样都让众人灰头土脸还是靠着白起才解决问题。
如果是全盛状态不被压制的白沧,一个背影就能让包括老天师在内的所有人望风而逃。
如此可怕的强者,他的敌人估计能让人世间所有的修士都感受到什么叫做绝望。
“╭(╯^╰)╮哼?不想接受”?
蜃龙老头斜瞥了林海一眼,然后才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也想去找其他人,先不说找谁,就单纯的说我,我是依托壁画而生的一点灵光,连一丝神魂都算不上,你觉得我能走多远”?
“我只能感觉到本体可能有麻烦,或许它没麻烦也不一定”。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这一点灵光也即将消散,不然你以为水之传承没人要?硬要给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个死亡三连问,让林海只能尴尬赔笑,他看的出来,蜃龙老头说的是实话。
如果有的选,它是真不想把传承交给他。
水之传承其实就是水之大道,与林海身上的纯阳雷火系是一个级别,只是攻伐之力没有雷火那么狂暴而已。
要是有人宣扬出去说这里有水之大道留给有缘人,放心,淮河源头分分钟就会站满人,然后杀个血流成河。
“前辈,水之传承我可以接受,这一点没问题,不过后续能不能帮忙,我可就不保证了”。
“你也知道末法之下的修士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强”。
“如果对方实力过于强悍,我也爱莫能助”。
想了想,林海还是选择了接受蜃龙的水之传承,不管是自己修炼还是给梅雪她们修炼,那都是极好的。
不过该说的事一定要说清楚,否则到时候说自己收钱不办事,那可就不太好。
蜃龙老头说的有可能,在林海看来就是毫无疑问,这等存在根本不会出现预警错误那回事。
所谓的水之传承,很可能就是用来寻找蜃龙本体的引子,如果没有这份传承,估计是摸不到蜃龙本体的边。
这些老妖怪的算计是一个比一个深,玩的就是阳谋,你就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去做。
说来说去还是诱饵太香啊。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蜃龙老头莫名的笑了笑,伸手一指头点在林海额头上,随后它自己就慢慢变成了一粒粒的飞灰。
“小友,你要记住,绝对不可勉强”。
飞灰只是片刻就消失在了林海眼前,只余一句话还在他耳边不断回响,这话还算有点良心,就是不多。
“扑街你个死老头,倒是放我出去啊,还有怎么找到大印呢”?
眼睁睁的看着蜃龙老头消失不见,林海才意识到自己的主要任务还没搞定。
只能骂骂咧咧的吐槽着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然后联系本体把自己拉出壁画。
......
就在林海骂骂咧咧的时候。
一个极度黑暗且压抑的空间中,一条巨大的蜃龙趴伏在那里,它的气息已经低到极致。
如果不是透明的双角还在散发着微光,怕是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一条死龙。
“唔,水之传承”?
蜃龙大如湖泊一样的眼睛微微睁开,它能感受到自己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灵光正在消散。
这是当年随手留下来的那道传承,它的消散就代表着有天资聪颖之辈已经接受了传承。
“没想到当年的随手之举会成为本尊脱困的契机,邪魇,你会不会后悔没彻底毁掉那里呢”?
极度安静的黑暗空间,蜃龙的嘀咕声跟拿着大喇叭吼已经没什么区别。
或者本来就是想让黑暗中另外一位存在听到。
“给我找到那个生灵,死活不论”。
黑暗空间中,一尊极度邪恶且面目可怖的巨大雕像睁开了眼睛,它听到了蜃龙的低语。
“是,大人,属下立即就去”。
“蜃龙,你出不来的,乖乖等死吧”。
邪恶的声音再度响起,黑色光芒从它身上不断透出加固着黑暗空间的稳固。
蜃龙犹如湖泊一样的眼睛再度闭上,它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只有邪魇手下出去活动,那位传承人才能顺藤摸瓜的发现这里,不然这个封闭空间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人眼中。
邪魇也知道这是一个坑,不过它不敢等那位传承人成长起来,也不敢赌对方找不到这里,只能无能狂怒的派人出去寻找。
看能不能把对方消灭在萌芽中,阳谋就是如此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