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凯文所在的宿舍房间里,这一大群德国志愿者与往日一样围坐在一起,他们晚上没别的事情的话,通常会聚在一起听凯文讲故事,他去过奥斯曼,去过中国还去过美国,他去过的国家可比在场的其他人要多。
就算不看他去过那些国家这些事情,凯文的人生经历对于这些人来讲也可以用“传奇”来称呼,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在七年前宰相连发迹都称不上的时候与宰相成为同事。
往日房间里的氛围是欢快愉悦的,众人围坐在一起倾听凯文讲述他的传奇故事,偶尔还会有几名其他宿舍的人过来凑热闹,然而今天,房间里的气氛要严肃许多。
房门紧闭着不让外边的人进来,房间内弥漫着凝重的气氛,众人的脸上有着十分明显的担忧与不安。
“诺伯特,你的意思是说,这儿的西班牙军官可能已经有注意到我们的了?”
霍尔格对有着一头红发的诺伯特问道,他点点头,神情认真的回答道:“虽然我也支持猜测,但是我们做些保险总归是好的。”
说完他把目光看向凯文,用调侃的口吻讲到:“毕竟那天我们的凯文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凯文白了他一眼,责备道:“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让我出去唱歌?”
“哈哈,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诺伯特哈哈笑着,讲出了让房间内众人都不太理解的话。
迪特被搞迷惑了,他不解的问道:“是好事?也是坏事?诺伯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不应该是坏事才对吗?”
“没错,是坏事,这可能会引起西班牙人对我们的关注。”
诺伯特点点头认同的说道,下一秒他笑了起来,笑着讲道:“但这也是件能够帮我们应对西班牙人针对的好事。”
话说到这里,一些聪明的人反应过来诺伯特是什么意思,凯文也有了一定的思路,不过迪特还是很懵,催促着同伴赶紧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在他的催促下诺伯特解释道:“很简单的啦,那天之后凯文在国际纵队里受到了极高的关注,同志们都很喜欢凯文唱的那首歌,凯文很受欢迎的。”
“如果让国际纵队的同志们知道了凯文只是因为自己德国人的身份就受到cNt-FAI人员和第三国际人员的猜忌,那这会在国际纵队的同志们中造成很大的影响,只要我们能让凯文在国际纵队的同志们中获得足够的支持,那就算第三国际的人知道了凯文是宰相的朋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诺伯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有几分阴谋意味的笑容,他看向凯文,对大家讲到:“到时候他们如果敢对凯文做什么动作,敢抓了凯文或者把凯文赶走,那他们就是在挑衅整个国际纵队,是在向国际纵队的同志们宣布他们会因为身份而猜疑同志。”
“这对国际纵队产生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我们不求回报的来到西班牙帮助他们革命,但是他们却回报给我们让人难过伤心的猜忌。”
一想起cNt-FAI对凯文和自己同伴们的猜忌,诺伯特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种事虽说能理解,因为德国志愿军在前线给cNt-FAI制造麻烦这件事,他们的质疑甚至还有些合理。
可诺伯特是德国人,至少就他自己而言,他能理解cNt-FAI与第三国际的质疑,但无法接受这样的质疑。
试问你不求回报不辞辛劳的从自己的国家来到异国他乡帮助他们革命,结果因为自己的身份被他们质疑,你会高兴吗?
反正诺伯特不会高兴。
“但是让他们不敢动我们的前提是我们需要让凯文在国际纵队的同志们当中拥有足够的多的支持,不然的话到最后我们还是会被他们质疑猜忌,甚至是被他们赶走或者抓起来。”
诺伯特的态度十分认真,俨然一副西班牙人与第三国际一定会对他们下手的模样。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需要想办法提高凯文的知名度,让更多的人知道凯文,知道那首歌的是凯文唱出来的,让更多的人支持他。”
听完诺伯特的建议,凯文的内心有些纠结,他的眉头在很早之前就皱了起来,他的内心比较反对诺伯特说的话。
“诺伯特,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凯文神情犹豫的对诺伯特问道,其他人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诺伯特,这个计划着实有一点激进。
同伴们的犹豫不决完全在诺伯特的意料之内,他语重心长的劝说到:“我们无法保证cNt-FAI与第三国际的人会不会给凯文和我们找麻烦,这是为了凯文,也是为了我们能够更好的帮助西班牙的同志革命,我们需要给自己上一层保险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诺伯特的脸上露出一抹悲哀,他惆怅的讲到:“我也很不想做这种事情。”
“我们还没有上战场打敌人,内部就先因为这种狗屎理由争吵起来。”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能依靠的除了自己,那就是国际纵队的同志们。”
难过的情绪在房间内蔓延,凯文等人内心感到很难受。
“那就按照诺伯特说的做吧,毕竟我们还想帮助西班牙人民呢。”
凯文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点头之后,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同意。
就这样,国际纵队还没来得及上战场帮助cNt-FAI作战,他们内部就因为猜忌产生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