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丁雁羽也嚎嚎大叫起来,
“哇塞,这大学还没毕业呢,我们就要自己开厂了,我怎么这么不敢相信呢!”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她风风火火地抢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貌似已经身成功就。
文蔚满脸笑意,伸手接过丁雁羽递来的笔。
尽管她极力想要保持镇定,可微微泛红的脸颊与那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将这份兴奋暴露无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在协议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文初稳步走上前,站定后,他又特意清了清嗓子。
在他落下大名的瞬间,脑海里早已盘算清楚了采购原材料的各种门道,而远在苏市的文成喷嚏打个不停。
袁建凑到文蕾身边,笑嘻嘻地说,
“蕾蕾,你瞧瞧大表哥多会装,想笑就笑呗,装什么深沉啊。”
袁建说着用肩膀碰了碰文蕾,肆意的笑声充斥在堂屋每个角落。
“蕾蕾,二哥以后是不是不用吃软饭了吧?”
文蕾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
“这可不好说,不过你不用下地干活,脸倒是白了不少,还是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文蕾的话声,迎来了众人哄堂大笑。
瞬间,堂屋里笑闹声再次沸腾起来。
袁建瞪大双眼,狠狠的瞪了文蕾两眼。
顾晨站在一旁,看着众人依次完名后,执拗的他到底还是说了句,
“我刚琢磨了一下,文蕾手里有一套三楼的商铺,五间门脸,一二楼可以做零售兼批发的商店用,三楼就当办公室使用。
我提个建议,前期大伙儿投资的本钱不会少,租金文蕾也不急着用,
但我们也不能厚着脸皮就一直欠着,不如就拿股权直接抵扣,也算文蕾投资了。
若是大家觉得合适,就给文蕾5%的股份如何?”
文蕾对顾晨的建议很是无语,黄翠翠则噗嗤笑出了声。
一屋子,除了顾晨和黄翠翠,都是文蕾骨肉血亲,
里外里都是自家人,而两个外人愣是想要分一笔财富给文蕾。
“我对顾晨的建议意见,你们大家谁有意见吗?”
黄翠翠淡笑的看向众人,第一时间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文蕾瞅了瞅顾晨和黄翠翠,她也不好难题留给文蔚和文初他们,只能厚着脸皮接了招。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分一杯羹,我又不傻,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是你们想拉我入伙的,我不担任任何职务,商铺算我投资,另外厂房第一年租金我出了。
不白拿你们好处,但也别想我额外再出力了。”
文蕾点头答应的瞬间,顾晨只觉胸腔里那颗紧绷许久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归处。
他垂眸望着手中的股权协议书,深邃的眼眸在日光下愈发闪亮,微扬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签下名字的最后一划时,他特意加重了力道。
“给。”
顾晨将协议和钢笔递向文蕾,他含笑的看着文蕾。
此时的他,再没有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沉稳,反倒像个偷藏了糖果的少年,眼底藏着狡黠的光。
文蕾接过股份协议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随后大手一挥,潇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斑驳的墙皮下,墨迹未干的协议在褪色的木梁下折叠成书。
夕阳穿过窗棂,在泛黄的纸页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格子,将 \"华裳臻品\" 四个烫金字映得格外鲜亮。
在这不足二十平的青瓦房里,“华裳臻品”原始股东就这样成立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文蕾差点忙的要崩溃。
“华裳臻品”服装店开业前期,文蕾不仅没能当成甩手掌柜,反而成了主力军。
文蕾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了永不停歇的陀螺阵。
每天往返在京大和前门大街,脚下的自行车都被她踩成了风火轮。
好在她学的是英语专业,不说她仗着自己有前世的储备做嫁衣,
就后世的大学生活的做派,多少还遗留在她的思维中,哪里有丁雁羽他们对大学生活的热爱和激情。
三天两头早退成了常态,偶尔请假她也没有负担。
黄翠翠也没闲着,服装店开业前期,她和文蕾共同担起了主力军。
京大附近中原村废弃的铁木社三大间仓库,被顾晨和文初租赁了过来,成了临时制衣厂小黑作坊。
小黑作坊给了中原村五个工人名额,并承诺等政策放开后,扩大生产工人铁定从中原村选拔。
中原村大队长王有才倒是个胆大的,听到肖青和顾晨的许诺,不仅帮小黑作坊打了掩护,里里外外更是帮了不少忙。
十几台缝纫机和布匹运到仓库后,黑作坊开工了。
前门街道办事处李主任送来了六个返程的知青,王大队长又塞了两个公社上的女知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