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父子相见,格外激动,阿木尔紧紧握住哈布吉的手,眼中满是慈爱。瑞吉和牧云也上前见礼。
“这位姑娘是?”阿木尔见哈布吉带着一个姑娘,已经猜到定是哈布吉的妻子。
又见瑞吉长得端庄秀丽,打心里喜欢。
“父亲,这是您的儿媳瑞吉。”哈布吉急忙向阿木尔介绍。
阿木尔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又让人准备酒菜。
并命人去叫大夫人和二夫人过来与牧云相见。
“你们这次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想最近带哈布德回苏德部落拜见苏和王爷呢,可巧你们就来了。”
阿木尔命人奉上茶来,
“那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往苏德部落即可!”哈布吉笑着回应父亲。
娜仁听说牧云带着哈布吉来了,心里十分不爽,“哼,这是带着儿子分家产来了吗?”
娜仁叫来了自己的死忠粉卓玛,卓玛听娜仁说罢,显然不像娜仁那么情绪激动,对于卓玛来说,自己毕竟是二房,出身低微,在府里的地位不如娜仁,也不如牧云,自从牧云离开前,卓玛被娜仁当枪使吃亏之后,平日里卓玛也是不争不抢。
“夫人,您是正室,多年来一直为家族操劳,理应分得大部分家产,这是毋庸置疑的,就算牧云现在回来,也撼动不了您的地位,您又何必担心呢?”
“吆!卓玛你这是向着我说话呢还是向着牧云说话,虽然我们每日都陪着王爷,王爷的心头好可是那个牧云。”娜仁听了卓玛的话并不开心。
卓玛连忙赔笑道:“夫人,我自然是向着您的。只是如今牧云他们刚来,咱们先别急着发作。不如先看看他们此行的目的,再做打算。”
娜仁冷哼一声,“哼,他们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惦记着阿木尔的家产嘛。”
她眼珠一转,又道,“卓玛,你去打听打听,他们这次来西乌,除了看望阿木尔,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卓玛领命而去。
此时,阿木尔的书房里,大家正其乐融融地交谈着。
阿木尔询问着苏德部落的情况,哈布吉一一作答。
阿木尔看着牧云,眼中满是温柔。
卓玛并没有直接进阿木尔的房间与牧云相见,只叫了一个小丫头问了情况,知道牧云带着儿子儿媳过来,便回去向娜仁禀报。
而娜仁在房间里,越想越气,她决定要给牧云他们一个下马威。
娜仁听卓玛说牧云确实是带着儿子儿媳前来,冷哼一声,“果然没有猜错,这不是带着一家老小来了吗?”
娜仁当即带着卓玛前往阿木尔的房间,在半路上碰到了哈布德一家,原来哈布德也也接到父亲通知,前去会见哥哥哈布吉。
“哈布德莫非你们两口子也被你父亲召见了?”娜仁阴阳怪气地开口,
“听说你大哥带着嫂子回来了,你父亲可是开心了!”
哈布德笑道,“母亲,这都是一家人,大哥回来理应去见见。”
当年哈布德读书的时候没少欺负哈布吉,如今几年未见,各自成家,哈布德也想看看如今的哈布吉是什么模样。
他身旁的妻子也跟着点头。
娜仁撇撇嘴,“哼,一家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心思呢。你们且跟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哈布德一家跟在娜仁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向阿木尔的院落走去。
到了阿木尔的房间,娜仁一进门就高声说道:“哟,这是哪阵风把三夫人和大少爷吹来了。”
牧云微笑着起身,“娜仁姐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娜仁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带着和气的笑容:“好得很,牧云妹妹,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你们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多年未见,我们好好聊聊!”
阿木尔见娜仁如此热情,心里甚是开心,“还是娜仁有大夫人风范,哈布吉,你可还记得大额娘?瑞吉,这是你们的大额娘。”
又见卓玛和哈布德也跟在后面,便向瑞吉介绍了卓玛并哈布德。
哈布吉带着瑞吉礼貌的向大家问好。
娜仁拉着瑞吉的手,上下打量着,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就是哈布吉的媳妇啊,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只是不知持家的本事如何,可别把我儿子的家给弄乱了。”
瑞吉微微福身,不卑不亢道:“大额娘放心,儿媳自当尽心尽力操持好家中事务。”
哈布德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大哥如今可是在苏德部落混得风生水起,嫂子这一回来,怕是瞧不上咱们西乌的日子咯。”
牧云微笑着回应:“哈布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无论在哪里,咱们都是一家人。”
阿木尔见状,忙打圆场道:“都别在这说些有的没的了,今日难得一家人聚齐,大家好好吃顿团圆饭。”
众人纷纷应和着。
灯光柔和地洒在精致的餐具上,映照出一家人表面上其乐融融的氛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的汤锅冒着诱人的香气,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脸上都挂着和善的笑容,不时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仿佛是温馨和睦的完美画面。
然而,这和谐的表象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娜仁坐在桌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她拿起筷子,优雅地夹起一片嫩滑的鸡肉,轻轻放入碗中,然后故作随意地开口:“今天这鸡肉做得真是不错,以前牧云和哈布吉住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厨师,能做出这么好的鸡肉,想起来,牧云当年带着哈布吉在西乌也是吃了不少苦呢!”
她的话语看似是在拉着家常,实则是在提醒牧云自始至终都是这里的客人,试图让牧云陷入尴尬的境地。
牧云坐在娜仁对面,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仿佛没有听出娜仁话语中的刺。
牧云微微点头,回应道:“是啊,那时候哈布吉只有八岁,如今都成了大小伙子了,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这次若不是哈布吉提出要带瑞吉来看望父亲,恐怕我们也没机会见面了。”
牧云巧妙地避开了娜仁的陷阱,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反而以一种看似客观的态度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娜仁微微一愣,随即又迅速调整了表情,继续说道:“说起来,阿木尔王爷最近很少在家吃饭,在外面忙得连家都顾不上回了?为了这部落事务真是操碎了心,若不是哈布德为他父亲分担一二,王爷还不知忙成什么样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似乎在暗示这个家庭里哈布吉没有奉献过一份力量。
阿木尔坐在牧云身旁,听到娜仁的话后,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浅笑:“哎呀,大夫人,您这话说得可就有点过了。我最近确实有些忙,但也是常常回家吃饭的。而且,我每次在外面吃饭,都会想着家里的味道,想着早点回来呢。”
阿木尔一边说,一边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娜仁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她知道自己的试探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又看向牧云,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牧云,当年你带着哈布吉离开我还为你们母子担心不已,不过,如今看到哈布吉和瑞吉能一起陪着你回来,我的心里不知有多开心呢。”
她的脸上满是关切,语气中带着慈爱,任谁听起来,都会觉得娜仁是个心慈仁爱的当家主母。
牧云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睿智:“娜仁姐姐,你放心,我知道该何去何从。我总要给哈布吉幸福的生活。”
牧云的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娜仁的攻击再次落空。
饭桌上的气氛似乎依旧和谐,但明眼人却能感受到其中暗流涌动。
娜仁的每一次试探,都被牧云巧妙地化解,而她却并不甘心,还在寻找着新的机会。
这场看似平静的饭桌,其实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宅斗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饭后,阿木尔让哈布吉和哈布德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哈布吉和哈布德刚走,娜仁就又开始发难。
她故意打翻了瑞吉面前的茶盏,装作惊慌道:“哎呀,这手没个准头,姑娘可别介意。”
瑞吉淡定笑道:“大额娘不必自责,不过是一点茶水罢了。”
娜仁见没激起她的怒火,又道:“不知道瑞吉姑娘的娘家是何处的?我们虽然身处边陲,可是我们哈布吉可是从小在私塾学堂读的书,是个知书达理,才学兼备的好孩子。”
瑞吉正要回应,哈布吉开口道:“大额娘过奖了,和瑞吉比起来,我稍有惭愧,瑞吉是乌达部落首领的长公主,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一直努力改变自己,好配得上瑞吉!”
哈布吉回答的不卑不亢,瑞吉对哈布吉的回答十分满意。
倒是娜仁没有讨到便宜,心里不由一阵失落,脸上也是青一块白一块的。
自己哈布德的妻子虽然也是部落首领的女儿,可是那个部落的实力远不如乌达部落。
为缓解尴尬的气氛,娜仁向卓玛悄悄使了个眼色。
根据之前的商量,在饭桌上,娜仁是想要给牧云一个下马威的。
这时,卓玛突然惊呼:“夫人,您的镯子不见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饭桌上的微妙平衡,所有人瞬间将目光聚焦在娜仁的左手上。
娜仁下意识地低头查看,她的手腕上空空如也,原本佩戴的那只阿木尔亲赐的翡翠镯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愤怒:“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一直戴着它进来的!”
牧云和瑞吉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牧云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娜仁姐姐,你先别着急,说不定是不小心掉在某个地方了。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找找。”
瑞吉也附和道:“是啊,卓玛额娘,您先别慌,仔细想想,大额娘进屋之后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卓玛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慌乱地回忆道:“夫人,您进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饭桌边,中途好像没去过别的地方……”
娜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不可能!这镯子是阿木尔王爷祖传的宝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不见了?一定是有人故意偷走了!”
她的眼神在牧云和瑞吉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暗示他们两人有嫌疑。
牧云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调整了情绪,沉声说道:“娜仁姐姐,你这话可就太严重了。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怎么可能有人会偷你的镯子?要是真有人想偷,这饭桌上的人都看着呢,怎么可能下手?”
瑞吉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大额娘,您别胡思乱想了。说不定是您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我们再仔细找找。”
娜仁却丝毫不肯让步,她冷笑着说道:“你们别想瞒我,这屋里除了我们,还能有谁?这镯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要是找不回来,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阿木尔的离席,原本的饭桌仿佛成了一座战场。
卓玛站在一旁,故作焦急,眼泪似乎都快掉下来了,她不停地道歉:“大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照顾您……”
牧云见状,连忙起身,试图缓和局势:“娜仁姐姐,你先冷静一下。卓玛,你去把家里所有的房间都仔细找一遍,看看有没有镯子的踪迹。我们大家一起帮忙,一定能找到的。”
瑞吉也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找,说不定是掉在哪个缝隙里了。”
娜仁虽然依旧满脸怒色,但在牧云和瑞吉的劝说下,也只好暂时假意按下怒火,跟着卓玛一起在屋子里四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