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还不知道?知青们刚来那会,我都快生了。哪有机会跟她们熟识起来。就是忽然想到了,问一下。”
的确是忽然想到了。
她本来以为莱凌霄那时候闹出挺大的动静,这回怎么也应该有所耳闻的。
没想到她等的都忘了,也没听说一点。
这还是莱凌霄又忙碌起来,她才意识到已经秋收了。
嗯,秋收时候那事已经发生过了。甚至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莱凌霄本来不打算说,怕脏了胡清雅的耳朵。只是她早晚会回村里,到时候再知道也不好。再有人趁她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糊弄她。
有了老婆孩子,他想的也多了。
“应该是你刚来镇上的第五天。我下了工回家,拿了东西骑着自行车往这赶。在村口碰到了韩时桉。
他跟我说,村里有两个新来的女知青下了工就不见了。让我帮忙找找。
我那会着急回来,加上咱们这里连个小土堆都没有,压根没有躲人的地方。就随便敷衍了两句骑着车走了。”
胡清雅在他说的时候,就知道是哪一天了。
那天中午,她嫌天越来越热。让他下午下工把家里的绿豆带过来。她煮绿豆汤喝。
镇上离得近,他都是多蹬几下,在镇上吃一日三餐的。家里的粮食陆陆续续的都给提来了。那些绿豆放着也是浪费。
“然后呢?”
胡清雅知道这事指定还有后续。就是不知道后续是什么样的。
别说她为什么不救人。只她污蔑这一点,她就不值得人救。
还有韩时桉,当初那几页资料只写了个大概,没想到莱凌霄那事还有他参与其中。就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了。
“我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时候,被大队长叫了去。让我给其中一位女知青把脉,看看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在她脉搏里把到了药物痕迹。而且还是给动物配种的药物。”
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春药。各个药房开药也是严格把控药量,绝对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从几副药材里抽取这事根本就不可取。
倒是有些村子里的兽医,手里会有一些镇定剂或者春药。都是预备着在动物的发情期视情况而定的。
“大队长知道后让人找了后巷村的兽医,核实后发现确实少了半副药。兽医还说那药药效特别猛,他一副药就能用一两年。多亏丢的是半副。要是整副,人早就没命了。”
胡清雅惊讶的瞪大了眼。
她当初看到的,是莱凌霄过去的时候,当事人听到动静从其他地方走了。他被人抓住的时候,因为晚上着急救人,身上蹭了些泥印子。所有人都对他起了疑心。加上有心人的煽风点火,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时间。
等到莱老爷子接到消息过来,应该是药效消散了。
不过他是学医的,就算把出用了药,也能说是他下的。
“知道是哪个畜生干的不?”胡清雅假装不经意的问。
“是村支书的儿子。”莱凌霄皱眉不解“说是那个女知青后来住在他们家,两个人看对眼了。但我好几次见那个女的给韩时桉递东西。
而且真看对眼了,以支书媳妇的势利,巴不得能有个知青儿媳妇呢。怎么用的找在外面下药。”
“韩时桉不是跟你说两个女知青不在了?另一个呢?找到了吗?”
胡清雅也不知全貌。但知道支书的儿子跟曾经的莱凌霄一样,是个背锅的。就是他在村里比莱凌霄更有背景。所以处理的悄无声息。
“那个女知青说是扭到脚了,没多久就回知青点了。”
听胡清雅问起,他心里也起了疑。只是这些都不关他们家的事。
“不管这些。你以后回村里了也少跟他们这些人接触。村里知青多了,就容易出乱子。”
“我知道了。每天光忙活你们爷俩的事还不够,哪有心情管别人呢。就是之前在徐楼,他们都明里暗里的下绊子。好奇杨庄的知青人品怎么样。”
莱凌霄点点头,也没说信了还是不信。反正有他看着,他媳妇也吃不了亏。
殊不知,上辈子他才是最吃亏的那个。
这事过后就是连着一个多月的秋收。
当初支书儿子迫于无奈说了两情相悦的事。但是事后就跟家里说了实情。
支书媳妇本来就不满意这样随便的女人当儿媳妇,何况还是个不知道被谁给糟践了的破鞋。
当初说好的过段时间订婚的事也不了了之。
就是她还住在支书家里。
都知道她快嫁进支书家当儿媳妇了,也没有现在把人家赶出家门的道理。
这不,这天忙了半天,女知青也就是李莉晕倒在了玉米地里。下身慢慢渗出血迹。
“大花,大花。快点,你家准儿媳妇晕倒了。”
支书媳妇“呸”了一声。“你家儿媳妇,你家儿媳妇。我儿子可还没订婚呢。”
“哎呀,别计较这些了。你快来看看,她这不是怀孕了吧。”
支书媳妇心里“咯噔”一声。
妈的,这个破鞋不会这么背时吧。
这么多天,她不是没有明里暗里的打探当初那个人是谁。她自己儿子自己清楚,不是个没担当的。既然说了不是他,那肯定就不是他。毕竟之前都认下了,要真是他也不会到家就反悔。
但这女人一听她问话就哭哭啼啼。说她们家糟践了人要不认数。她要到镇政府,到妇联,到知青办去告状。
她家老头子可是村支书,要是真闹大了,头上的乌纱帽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她一边劝儿子先忍下,一边能拖就拖,让她家老头子打听打听当天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栽赃陷害。
这都两个月过去了。人一点没打听到,还有不少人凑过来说风凉话,问她什么时候订婚办酒席。
她一天天呕的要死。这李莉又给她整这出幺蛾子。
扒开围观的人群,李莉身下确实有一滩血迹。
“都别围着了。快去叫二柱子赶牛车来,送她去卫生院。”支书媳妇大喊。
人群这才如梦初醒,叫人的叫人,抬人的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