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莱凌霄就在玉米地不远处的高粱地里。
只是围观的都是妇女,不约而同的把他给忽略了去。
李莉已经昏迷,支书媳妇无法,只好苦着脸跟大队长请假,跟车一起去卫生院。
等他们走了,玉米地里的人才开始大声喧哗。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还能是谁的?肯定是杨垒的呗。不然大花会上赶着去伺候?”
刚刚说话的婶子左右看了看“那天,我其实见过垒子。他说他去隔壁村给他姥送鸡蛋,还给我看了篮子呢。”
其实是她不相信,强硬的掀了盖在鸡蛋上的布,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一斤鸡蛋。
“就前后脚十分钟的功夫,他就被人给捉奸在床了?我反正是不相信。”
一旁一大妈一拍手“我说那破屋子门口咋还有磕烂的鸡蛋液,当时我还上手拾了呢。”
她都大半年没吃过鸡蛋了,看见鸡蛋就想捡起来。就是都是液体,她费了老大劲也只让手上黏糊糊的。她家那口子还以为她擦的鼻涕呢。直嫌她恶心。
“你看见了?捡了没?当时得有七八个鸡蛋呢。早知道磕破了,我就管他要一个了。”那婶子羡慕的看着大妈。
“捡个屁。就一滩鸡蛋液,连壳子都没看见。”大妈骂道“也不知道哪个黑心烂肺的给捡完了。”
她奶奶的,她忙着看热闹,没想到有人鸡贼的偷偷捡鸡蛋了。
“这么说,孩子不是杨垒的。那大花着急忙慌的干嘛去。”
“谁知道是不是呢。有的人时间短,这点功夫也够办事了。”
“嘿嘿,这倒也是。就是可惜了那几个鸡蛋。”
话题成功歪楼。有的人相信孩子不是杨垒的,有的人坚信不是他他怎么会在现场。
只有一个头上有点赖子的男人,脸上表情不断变换。想到自家娘说的话,还是没能站出来。
他要是被抓了,只剩下他娘一个人瘫痪在床上,可怎么活呢。只能对不起垒子兄弟了。
心里想着,他的表情越发从容。还专门跑到杨垒面前“垒子,听说住你家的那个知青好像怀孕了。”
杨垒早就听说了,心里正不爽呢。怼道“关你屁事。孩子又不是你的。”
赖子头男人摸摸鼻子“这不都说是你的吗,你就一点也不关心。”
他不相信,那么一个极品,垒子就真的没睡过。
“他们说是就是了?我连她的手都没摸过。反正不关我的事。”杨垒骂骂咧咧的走了。
赖子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他这就有孩子了?
要知道因为他家穷,可是连说媒的媒婆都从来不从他家门口路过的。他本来都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打算了。
没想到这辈子不光让他尝到了女人的滋味,还让他当爹了。就是听说她流了不少血,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
二柱子知道人命关天,把牛车赶得又快又急。还好他是许多年的老车把式了,就算牛跑的再快,车速也还算平稳。李莉没有因为颠簸,再流出血来。
“刘医生,刘医生。凌霄家的,你在不?”
还没赶到卫生院,二柱子就扯着嗓门开始喊。
胡清雅从屋里出来,一看是二柱子,连忙招呼道“二柱哥,咋啦这是。谁出事了?”
“是住在支书家的李知青,你帮忙看看,她身体没事吧?”
胡清雅见人躺在车上,身上还盖了件衣服。顺手拉出她的胳膊摸了摸。
“这是干活太过劳累……”
还没说完,支书媳妇就松了口气“原来是累着了。”
“不是,是劳累导致的先兆流产。婶子,她这种情况得保胎。”
“什么?”支书媳妇脸都黑了。没想到这贱人还真是有了。“那这胎……”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李莉昏昏沉沉,嘴上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身边跟着二柱子,医生又是自己村里的媳妇。还是大队长的侄孙媳妇。支书媳妇无法,只得答应道“保。你先给她开药吧。”
胡清雅指挥两人先把她抬到病床上,自己拿出银针给她扎针保胎。
然后开了苯巴比妥0.03克,维E15毫克,每日三次。黄体酮15毫克,进行肌肉注射。
中药也能治疗,但是她这里正好差了川断这味药材。时间紧急,一时半刻也配不齐药。
李莉经过注射,身体放松,已经睡熟了。
胡清雅把两人请到外间“胎儿暂时是保住了。但是因为失血,还得再用几天的药。出院后也要卧床休息为益。婶子看要怎么安排?”
她反正不可能伺候她的。
支书媳妇看着一旁婴儿床上躺着睡觉的孩子,也知道叫人刘医生帮忙照顾不现实。只得让二柱子先回去,让莱凌霄下工回来的时候帮忙把她的换洗带过来。她这两天先在这里守着了。
“刘知青这里有没有煤炉子,我想借点粮食给她熬点粥和。”
胡清雅出于对支书一家的同情,考虑了两秒就答应了。
“二柱哥先等等,婶子跟我家去。”
看胡清雅答应了,支书媳妇连连道谢。她毕竟是支书媳妇。在家里再怎么样,在外面还是很有范的。
胡清雅跟她聊的还算愉快。
到了租住的院子里,老两口正在堂屋屋檐底下纳鞋底儿。老爷子纳,老太太指挥。
见胡清雅这个点回来,忙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早?小阳阳呢?”
“朝阳还在睡。我带村里婶子用一下炉子。”
老太太看了支书媳妇一眼“那你们忙吧。”
煤炉子就在胡清雅住的屋子门口,上面为防雨水,搭了个茅草棚子。胡清雅开门请支书媳妇进来,她不进。胡清雅就拿了些李莉现在适用的粮食出来。
“婶子你看是熬面汤,还是大米、小米。”
支书媳妇掂起小米米袋子,里面有小两斤。
“煮小米吧。我这里还有点票,等会看看肉铺有没有卖猪肝的。”
胡清雅又把剩下的提到屋里放好。“婶子要进屋坐吗?”
“我就不进去了。煮了粥还得伺候人呢。”
见此,她拿了个小板凳出来,把门给锁了。“那婶子,我先去卫生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