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警醒着!别因为偷袭成功就放松了警惕。”韩三郎压低声音,向身后的兄弟们叮嘱道。他的双眼如同鹰隼一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牛大力则紧紧握着手中的重斧,斧刃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他的脸上写满了坚毅,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此时,微风拂过,路边的草丛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给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韩三郎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深知,这看似平静的归途,实则危机四伏。
在赵国境内,他们故意深入,就是为了避开增援的敌军。他们明白,赵军增援部队必定会沿着主要道路快速行军,而深入赵国境内,走那些崎岖的小路,虽然艰难,但能最大限度地避开敌人。
而且敌军以为他们暴露了,一定会用最快速度,最短距离回撤。不!他们反其道而行之,先继续深入赵国,边关有战争,防守严密,越向赵国境内深入,防守越松,他们的运动空间很大,而且可以获取大量补给,他们缴获的骑兵衣服可以让他们光明正大进入补给站。
在那蜿蜒的小道上,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韩三郎时不时地停下来,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他心里清楚,一旦被赵军发现,他们这一小队人,即便有赵军服饰作为伪装,也很难全身而退。
“韩大哥,咱这样在赵国境内绕,真能安全回去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韩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怕,咱们越是深入,赵军越想不到咱们会走这条路。他们肯定以为咱们会着急往回赶,在回营地的路上设下埋伏。咱们偏反其道而行之。”
士兵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经过在赵军偏远地方补给之后,新国骑兵放松了紧张心情,“赵国境内又如何,我们还不是来去自由,这补给站也照常进出。”
他们一嚣张更像是赵国的骑兵,骑兵在哪个国家都是贵族兵种,高于其它兵种一头,补给站的将领连百夫长都不是,韩三郎一句机密行动,就让对方不敢怠慢,更是盼着他们这些骑兵大爷早些离去,哪敢怀疑什么。
当他们避开增援的敌军后,又面临着新的难题——前线可能有敌军来堵截。为了避免正面冲突,他们选择了横向运动。这片区域是一片广袤的平原,视野开阔,这对他们来说既是优势也是劣势。优势在于能提前发现敌军,劣势则是一旦被发现,无处可藏。
牛大力望着四周,眉头紧皱,说道:“二娃,这地方太开阔了,咱们这样走,万一被赵军发现,可就麻烦了。”
韩三郎沉思片刻,说道:“咱们尽量贴着路边的树林走,一旦有情况,立刻躲进树林。而且,咱们要分散开,不要聚在一起,这样目标小一些,还是我打头,后边再跟一小队,师父你带领大队先隐蔽在树林,我们分段侦察前进。”
众人依言而行,分散成几个小组,沿着路边的树林边缘缓缓前行。韩三郎走在最前面,他时刻留意着前方的动静。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一抹红霞,仿佛是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韩三郎心中一紧,立刻做了个手势,众人迅速躲进树林。他们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队赵军骑兵飞驰而过,尘土飞扬。韩三郎暗自庆幸,多亏了提前发现,否则一旦正面遭遇,后果不堪设想。
这队赵军骑兵的出现,让众人的神经更加紧绷。他们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片危险区域。故而在横向两天后,应该和增援和堵截赵军拉开足够距离了,开始向边关急驰,理由都想好了,增援边关前线。
然而,越接近边关,他们越担心会有敌军设伏。韩三郎心中盘算着,赵军肯定也猜到他们会想尽办法回到边关,必定会在边关靠近赵国这侧附近布下眼线。
“大家听着,咱们快到边关了,赵军很可能就在附近盯着。咱们不要直接回边关,先在周围绕一圈,看看有没有异常。”韩三郎低声说道。
队伍再次改变路线,在边关营地周围迂回前进。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草丛,草丛中的蚊虫不断叮咬着他们,但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月亮悄悄爬上了枝头,洒下清冷的光辉,给这片大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新国攻下赵国边关一城后,推进到了次边关大城,两道边关防线已经被攻克一道,因此大皇子坐镇到边关次城,极大激励了赵军士气。
士兵的士气很是玄妙,边关将帅打了胜仗士气就旺,现在大败而归,士气无法提升,来了一位皇子,立刻士气高涨,没道理!
底层士兵接触不到皇室之人,那都是天命所归之人的子嗣,是神灵一般存在的,因此见到大皇子后,士兵精气神得到极大提升,就好像是神灵与他们在一起,无视生死,和极端狂热的教徒一样。
不仅如此,这位大皇子被当成乱世皇位继承人来教育,排兵布阵也在行,武能上马作战,还能出谋划策,到达边关就执行了一计,疑兵故阵,让王儒帅也不敢冒然进攻。
这才有了长途奔袭,消灭一处靠近边关的赵国境内中转站,就因为这里有重骑兵的装备,新国不想再与重骑兵交战,他们自己也在组建重骑兵,自然不希望赵国存在多年的重骑兵碾压他们,干脆让对方短时间内无法恢复重骑兵的序列。
同时也是对大皇子的检验,看看这位前线统帅是什么货色。结果听到后方重骑兵装备存放地被烧,无法再提供重骑兵装备,大皇子神色不变。
冷笑着准备将奔袭之敌擒住,吊到边关示众,灭灭新国的士气。在没有找到新国骑兵后,大皇子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花样再多,你也要返回边关新国大营,那就来个三关,看看新国骑将什么成色。
当韩三郎绕到边关才发现,城外野地有一处营地,那是赵军的防守骑兵驻地,自然是对付他们的。绕到营地后方时,他们发现了一处小山坡。韩三郎灵机一动,对大家说:“咱们先到那山坡上,观察一下营地周围的情况。”众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山坡,趴在草丛中,向营地望去。只见营地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但似乎并没有异常。
然而,韩三郎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观察着营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突然,他发现营地门口的守卫似乎没有比平时多上一些,而且这些守卫的站姿和动作都有些太自然、放松。
韩三郎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赵军很可能已经在营地设下了埋伏,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大家小心,营地有埋伏。”韩三郎低声对众人说道。众人听后,心中一紧,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侦察士兵根本看不出异样,营地大门有赵军骑兵进出巡逻,很正常啊!从哪看出有埋伏?
“韩大哥,那咱们怎么办?难道不回营地了?”手下焦急地问道。
韩三郎沉思片刻,说道:“回,当然要回。但不能就这样直接回去。咱们先绕到营地侧面,那里有一片低洼地,咱们从那里悄悄潜入营地。有没有埋伏,放把火就清楚了!”
众人点了点头,这个他们在行,大不了再来一次火烧军营。按照韩三郎的指示,留下马匹,绕到营地侧面。在那片低洼地中,他们匍匐前进,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静静等待。
过了许久,夜已经深了,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韩三郎等人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他们开始动了,他们每前进一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敌人。
终于,他们来到了营地的围栏下。韩三郎轻轻地抬起头,观察着围墙上的动静。只见围栏门口有几个守卫,营地内有骑兵流动哨在来回巡逻。
夜幕沉沉,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大地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流动哨骑兵的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他们之间的间隔较大,每一次巡逻的间隙,都像是命运给予的一次短暂喘息。
韩三郎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敌方营地的一举一动,而后迅速做了个手势。几个身姿矫健、动作敏捷的士兵心领神会,如同夜猫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围栏。
他们的动作轻盈且利落,眨眼间便翻过了围栏,手中利刃寒光一闪,营房外的守卫还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便已倒地。紧接着,他们迅速放下绳索,其他人顺着绳索鱼贯而入,动作连贯而迅速,如同训练有素的暗影刺客。
成功潜入营地后,众人并没有急于动手放火。韩三郎深知,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他抬手示意众人先隐蔽起来,准备好放火之物。
自己则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亮灯的营帐摸去。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一路上,他巧妙地利用各种掩体,灵活地避开了其他巡逻的士兵,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终于,他缓缓接近了亮灯的营帐。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中。那呼吸声压抑而沉重,绝非睡梦中的均匀节奏,而是刻意压制的紧张喘息,就像是他们刚才在营外潜伏时一模一样。
韩三郎心中一惊,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他抬眼望去,只见这片营地不远处还有两个营地,呈犄角之势排列,显然是精心布置好的包围圈,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他们自投罗网。
韩三郎迅速退回众人藏身之处,将所发现的情况低声告知大家。众人听闻,脸色均是微微一变,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韩三郎的思绪却如疾风骤雨般飞转。须臾,他目光一凛,其中的坚定仿若寒夜中熠熠生辉的星子,旋即迅速投身于破敌之策的部署当中。
他转向手下,言辞简洁而有力:“你们在此按兵不动。即刻派人通知牛百夫长,一旦看到左边营地火光燃起,敌军势必会出兵支援。待那时,牛百夫长便率领大队骑兵从右侧军营迅速通过。
但切记,奔出几里地后,务必寻好绝佳地势,精心设下埋伏。待敌军追兵反应过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后,一旦城中有军队出城追击,我军便即刻撤回边关新国大营。至于我们这十几骑,自会寻机归营。”
待安排好手下去送信,韩三郎又马不停蹄地着手将士兵们分成三组。他指向其中一组,语气果断:“你们这一组,带上引火之物,从营地侧翼悄然迂回前行。待到前面起火后,便点燃营帐,以熊熊烈火制造混乱,搅乱敌军阵脚 。”
接着,他看向第二组,神色凝重地叮嘱:“你们手持骑兵短弓,潜伏于营地暗处。一旦发现有敌军军官试图突围或是支援,务必果断放箭,将其射杀,绝不可让他们扰乱我们的计划。
最后,韩三郎将目光落在身边仅剩的五名精锐士兵身上,沉声道:“你们随我正面冲击那亮灯的营帐,我们的任务便是吸引敌军主力,为其他两路创造机会。”说罢,他便转身,手中长刀寒光闪烁,宛如即将出鞘的利刃,只待一声令下,便直插敌军心脏。
随着韩三郎一声令下,行动正式开始。侧翼的士兵们猫着腰,快速而安静地朝着目标移动,手中的火把随时准备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