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失控的马车终于冲出了山路,坠入悬崖。
车厢在坠落过程中解体,碎片四散飞溅。一块尖锐的木片如飞刀般射来,正中右侧黑衣人的面门。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的黑巾被木片划破,露出了半张脸。
月光下,顾魏之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棱角分明的下颌,右颊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是你?";顾魏之认识这张脸,是禅长林的侍卫统领-刘祁
被认出的刘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暗卫的冷酷。他索性扯下破损的面巾,露出整张脸来。
";既然认出来了,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刘祁,若是让他知道你今日所做之事,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刘祁却显得颇为淡定,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哼,世子早就已经应允了此事,在你身边不过是假意逢迎罢了。只可惜,顾家那不识趣的家伙们竟然发现了一些不该被发现的秘密,所以,也只能送你们一同去黄泉路上做伴了。”
说罢,刘祁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冷笑道:“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世子的令牌,难道你还认不出来吗?”
顾魏之见状,心中一紧,但面上却强作镇定。他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令牌,额头上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刘祁将令牌在刘祁面前晃了晃,然后猛地一收,收入怀中,接着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就乖乖受死吧!这不仅是世子的意思,更是王爷的旨意!”
顾魏之心中一片冰凉。他与淮南王无冤无仇,为何现在要置他于死地?回想起禅长林最后的话,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眼前的生死危机容不得他细想。
刘祁的攻势更加凌厉,刀刀致命。顾魏之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视线因失血而开始模糊。
";不知所谓。";刘祁冷冷道,刀锋直指顾魏之的咽喉。
就在这生死关头,悬崖下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坠落的马车似乎撞到了什么,引发了山体的小规模滑坡。碎石如雨点般从崖壁上滚落,地面开始震颤。
";小心!";另一名黑衣人大喊,但为时已晚。一块巨石从上方滚落,直接砸中了刘祁的同伴。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压在了巨石之下。
刘祁不得不暂时后退,躲避滚落的碎石。顾魏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转身向山林深处逃去。身后传来刘祁愤怒的吼声和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顾魏之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的剧痛。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继续向前。
山林间弥漫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只有刘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突然,顾魏之脚下一空,整个人跌入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他顺着斜坡滚落,最终重重摔在洞底。意识开始涣散,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洞口出现了刘祁的身影,那把染血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